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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突然覺得很好笑。
她捏捏小藍(lán)的臉蛋,“別傻想了,天下哪有這樣的奇遇!王妃這么分配,不過是見你年紀(jì)最小,而我和我姐姐有個照應(yīng),凡兒姐姐又有風(fēng)影大哥依靠,覺得你一個人年幼,又不及我們幫襯多才偏袒了你一點而已。不過就是添妝的多少,我們又不在意,你也不用驚訝成這樣吧?”
對啊,不過是添妝的多少而已!
花雨她們明知自己少了也不在意,怎么就她一個人為此吃味了這么多天呢?
自己小心眼也就罷了,最重要是她誤會了王妃。
偏她這些天因為這些情緒還躲著王妃,真是糟蹋了王妃的一番心意!
“啪!”
小藍(lán)伸手就給了自己兩巴掌。
她只覺得自己狼心狗肺,不值得王妃為自己做這么多。
花雨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傻了嗎?好好的打自己做什么!”
小藍(lán)被花雨好一頓數(shù)落,兩人才一起去了主院。
到的時候,凌南依特意收拾了一番,正要帶著無雙和凡兒去前頭。
今日她心里有事,至于自己該帶幾個丫頭也不多管,見她們兩個要跟著,便隨了她們。
一路上,凌南依的臉色很凝重。
凝重中又夾著一些決絕!
無雙她們以為是她為了王爺新娶這事不悅,也沒多想,只本分的伺候著。
關(guān)于這門親事,在衣行排場上,蕭瑾都答應(yīng)白星河給了最好的籌備。
但是白梁苣嫁過來始終是側(cè)妃,不需要拜堂,只要他和凌南依受了白梁苣一杯茶就算是認(rèn)下了。
那杯茶是這場親事最重要的一項,白梁苣心中最是清楚。
當(dāng)白星河提出要改敬茶為拜堂時,沒等蕭瑾出聲,她就先跳起來反對了。
白星河心里本也覺得自己要求過分,只不過試試蕭瑾的態(tài)度,誰知白梁苣自己也沒這個意思,便沒堅持下去。
宴席安排在前面的六個殿內(nèi),主殿為朝陽殿。
朝陽殿內(nèi)只擺了十桌,都是舉足輕重的賓客,主桌那邊除了蕭瑾和凌南依的位置,其余皆為碧水國的皇室貴胄。
當(dāng)然,包括白星河自己。
他堅持送親到云州,自然會參加完整個婚禮。
凌南依到達(dá)朝陽殿時,賓客都齊了。
秦風(fēng)在左手邊的一桌,見到她進(jìn)來時,目光有微微的跳動。
他暗暗掃了一眼身邊的客人,韓青城。
大約過了半柱香,外頭傳來鑼鼓的聲音,沒一會兒就看到蕭瑾握著紅綢子,將蓋著紅蓋頭的白梁苣領(lǐng)進(jìn)來。
加上今日這次,蕭瑾總共成了兩次親。
可惜兩次的婚禮他都沒用心。
第一次是沒將凌南依當(dāng)一回事,這一回是心不在此。
凌南依的目光往秦風(fēng)那一桌移了移,韓青城在這時候悄悄退下了。
她面不改色靜靜看著一切。
賓客們見到一對新人,已經(jīng)開始說起恭維話。
就在眾人目送下,蕭瑾已經(jīng)上了臺階,將白梁苣引到了囍案前面。
那里擺著一張桌子,還有兩把椅子。
桌子上有一對龍鳳蠟燭,和幾碟寓意吉祥的瓜果,而那兩把椅子則是為蕭瑾和凌南依準(zhǔn)備的。
白星河極為講究,堅持讓送親的隊伍掐著吉時的點出發(fā)。
這會兒剛好是正午時分。
“吉時已到,請新人敬茶……”
儐相剛剛喊完,后頭就有兩個丫頭捧了茶出來。
凌南依悄悄看過去,不出所料,在丫頭們后面緊接著出來的人是韓青城。
“請王妃娘娘移步吧。”
見新人到了囍案邊,凌南依還沒動,儐相趕緊提醒了一句。
蕭瑾也在看著凌南依,目光帶著一些威視,好似警告她不要在此時多生是非。
他很著急!
籌備了這么多天,就是等著這一刻,他不希望在凌南依身上出現(xiàn)任何岔子。
蕭瑾在瞪她,而凌南依卻很動容。
她知道他這樣的表現(xiàn),不是著急迎娶新人,更不是責(zé)怪她的遲疑。
他只是在懼怕那場交易不能順利進(jìn)行。
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愛自己。
凌南依起身走了過去。
周圍的人霎時都松了一口氣……
見凌南依配合著落座后,蕭瑾用眼神指示儐相,儐相立刻讓捧茶的丫頭走上前。
“不要誤了吉時,請新夫人敬茶吧。”
白梁苣蓋著紅蓋頭,看不見外面,更摸不準(zhǔn)茶水的位置。
由杜嬤嬤領(lǐng)著,才慢慢從茶盤中端了茶水出來。
“請王爺喝茶。”
兩盞茶,韓青城做了手腳,杜嬤嬤將記號告訴了白梁苣。
她將屬于蕭瑾的那杯先給了他。
等端過凌南依的那杯時,紅蓋頭里的紅唇勾起了一道譏諷的笑意。
“請王妃喝茶。”
若楚王和楚王妃飲了這杯茶,就算玉蘭公主和楚王的親事成了。
殿內(nèi)的賓客目光齊聚在凌南依身上,只見她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玉蘭公主托著那杯茶,卻始終沒有伸手去接過來。
蕭瑾的心都提起來了!
他幾乎是哄著凌南依,“別惱了,快接了吧。”
冷戰(zhàn)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這算是蕭瑾頭一回這么溫柔的對凌南依說話。
她的喉嚨開始哽咽起來。
果真是個傻子!
手中端著毒藥,心思卻放在她這頭。
從前多么精明的一個人啊,現(xiàn)在怎么變的這么笨了?
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嗎?
真虧他想得到!
凌南依的速度奇快,朝陽殿內(nèi)沒有一個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一掌就打翻了玉蘭公主的那杯茶。
哐當(dāng)一聲響!
蕭瑾幾乎魔怔在原地。
秦風(fēng)也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他慌張的不得了。
其他賓客幾乎同時唏噓一聲,不過沒一個人輕易開口。
只有白星河怒拍桌面,大聲指責(zé)凌南依,“楚王妃!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在侮辱我的皇兒嗎?”
現(xiàn)在的凌南依哪有心思去管白星河和白梁苣的父女情深。
她向朝陽殿外看了一眼。
不負(fù)期望!
袁敬候帶著精銳下屬沖了進(jìn)來!
他們殺氣沖沖,進(jìn)殿后誰都沒看一眼,直接沖到賓客們后面包圍了韓青城。
韓青城轉(zhuǎn)身想逃時,脖子上已經(jīng)架滿了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