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相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笑容一僵:“是朕哪里做得不好嗎?”
“求人不如求己。即便是本座能用神力挽救這次災禍,天子諸位大臣能次次遇災都用這個方法嗎?”連賑濟都可能沒給,也不能指望他們派了軍隊去救人了,且現在距離地震已經有七八日,被埋住的……沒有什么希望了。
“那神女可有什么對策?”眾人眼中不免帶上了失望,但礙于他們昨日見到楚念的能力,也不敢逼迫。
楚念看向了身邊的安苑欣和徐瀚。
徐瀚站了出來:“當務之急自然是先控制住瘟疫,隔離已經感染瘟疫的百姓流民,流民無枝可依四處流竄,甚至轉變為起義軍,只會不斷擴大瘟疫的蔓延,至于各地的起義,首先散布消息說這些起義軍中有人感染了瘟疫且會傳染,減少流民百姓們加入他們,并且招募醫者治療安撫百姓,若百姓有活路,自然便不會去孤注一擲參加起義軍。”
徐瀚絲毫不懂得說話委婉的藝術,眼中閃過厭惡。雖然他知道古代里百姓命如草芥,加之技術交通什么的很落后,遇到災難總是會死亡很多人,但其中還是有不少責任在皇帝官員身上的。
無論看過多少歷史上帝王這樣的常規操作,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升起厭惡。
“天子可讓人前去賑災了?”安苑欣眼中也帶上冷意,靈魂發問,“運去了多少錢糧藥材?派去了多少軍士和醫者?地動后可有人前去主持大局防范接下來可能的瘟疫?”
“因去年有州郡大旱蝗災收成不好,國庫吃緊,已經撥了五萬兩的銀錢和十萬石的糧食過去了,至于流民,實在不好讓他們入城,否則郡守刺史也不好管。瘟疫朕也下令一家中感染瘟疫的人得被帶去六疾館,可朝臣百姓們都認為這是不仁。至于醫者,哪個醫者愿意去這種容易感染瘟疫的地方,瘟疫是那么容易治好的嗎?”皇帝覺得自己做得已經很夠了,可以稱得上是個愛民的君主了。
“……”時代觀念不同無法溝通。
“天子國庫不足可以號召諸位大臣們以及百姓商賈募捐,捐獻至一定數量可以刻立石碑歌頌捐獻者的功德,醫者也可從民間招募,參與者載入縣志。”安苑欣忍不住懟他,他這一臉自己是英明君王的得意表情實在看得她拳頭發癢。
說什么國庫空虛,他祭天用的祭品要倒進燎爐焚燒的時候她可沒見他國庫有多空虛。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若真的可以大臣中自然也有愿意捐錢捐糧來給自家搏個好名聲,而且若讓他們負責募捐的話……說不得名聲還能白得呢。大臣們在下面已有贊同之色。
但錢糧這件事容易解決,畢竟在這個極重名聲的時代無論商賈還是大臣們,都想被人立碑歌頌的。可是軍隊醫者……那可不好解決。
錢糧能買到名聲他們自然樂意,但醫者可是冒著生命危險的,拿命換名聲?若不是窮途末路之下他們認為沒有人會這樣做。
“那神女來全權主持此事可好?神女神力無雙,定能保佑大寧救百姓于水火中。”皇帝瞇了瞇眼,想把這件事推到楚念身上,又不是很想出力。
神女都有神力了,就不要來耗費他們這些凡人的財富和百姓生命了吧?
滿朝大臣都不樂意接手主持救災這件事,做好了陛下那里可不一定記得好,但若是沒做好的話皇帝可就會把責任全部推給他們了,名聲盡毀吃力不討好,他們可沒有能力能自信地保證自己能完全辦好。
“是啊是啊,神女殿下舉世無雙,又是感念民生而來,應當主持此事。”幾個大臣立即應和,其他人雖不說話,但面露贊同。
“這是天子的天下,遭難的是天子的百姓,折損的也是天子的功德。”楚念冷笑一聲,拒絕他的戴高帽,眸中溢出的嘲諷若能化為水已經可以把這皇帝澆個落湯雞讓他醒醒腦了,“天子自己都不出力不關心自己的功德,要本座這個碰巧來此兩手空空的去關心?”
說是讓她主持,實際上就是想推卸責任給她,還懷著什么人手物資都不給讓她自己去募捐的心,她這個神女名頭某種程度上是與他這個皇帝一個地位的,辦不好了皇帝可以撇得干干凈凈與他無關,辦好了皇帝還能鬼扯是他的態度感動上蒼降下神女救民于危難中,怎么看都是皇帝不虧。
“神女心慈普度眾生,想必號召力極強——”皇帝也明白了楚念的意思。楚念愿意接下此事,但要他出人出錢。
楚念這么容易就接下來了,看來這位神女還是念著百姓的,要是他不給的話……神女也能自己想辦法吧?而且他相比起救災什么的,更想把這個神女給拉下來,讓她成為眾人心中的妖女而不是神女。
所以他并不是很想出力。而且照著楚念的意思她是想要一些官署配合甚至是軍隊配合。先不說大臣那邊愿不愿意,就是他自己都不樂意分權柄出來。
“天子這些話就不用說了。”皇帝打得噼里啪啦響的算盤被楚念等人看在眼里,安苑欣忍不住打斷皇帝,“天救自救者,天子若不想出力解決此事,神女也不會理會一個聽天由命的人。而且天子若無德無才,想必上天也不會介意換個天子,至今換的天子還少么?”
大寧朝不是本世界的以第一個朝代,天子已經換了不少了,大寧朝這幾年的災禍極大消耗了他們的國力,再看看滿朝上下高官顯貴的德行,王朝生命還有多久誰也說不好。
安苑欣不介意嚇一嚇這個皇帝。
皇帝確實被嚇到了,他心下悚然,搭在龍椅扶把上的手不禁攥緊,大臣們也不敢說話了。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過了一會,皇帝勉強笑了笑,“朕自是會盡力為百姓做事的,國庫會再撥五萬石糧食和五萬兩銀錢,這已經是國庫能拿出來最多的數目了。”
他不敢賭。楚念可能沒有降下恩澤挽救百姓的神力,但換一個皇帝對于她而言當不是什么難事,皇帝依舊記得昨日那鬼神莫測的瞬移,人哪能追得上呢?
惹毛了楚念,一旦楚念直接讓她那兩個一看武力就出眾的神使挾持或者殺了他,楚念也能依靠那上天入地的本事離開,可他就有可能沒命了。
皇帝選擇讓步,但人手這件事,他環視一圈看了下首數得上名字的大臣們:“你們誰愿意與神女一同救災,協助輔助神女?”
前面的老臣們直挺挺地站著不動如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并不回應。倒是遠處末尾的一些年輕官員,左顧右盼面帶猶豫。
“神女殿下您看——”皇帝見此,笑容擴大又強行忍了下來,看向楚念時已經換上了憂心之色。
但還沒等皇帝高興完,前排角落里一個人站出來了,看起來是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長得和皇帝有幾分相似,臉上泛著不健康的白色,嘴唇也沒有什么血色,說話聲音中氣不足卻很堅定:“陛下,臣愿意協助神女。”
“安、安王……”前面的眾多大臣們看見他神色各異。
安王啊,確實能在這種地方有用武之地,到底是神醫弟子。不過他病得厲害,跟著去救災控制瘟疫,不會在半途就薨了吧?
“阿賢啊,雖然你的醫術高超,但你的身體不適宜長途跋涉啊。”皇帝見是他眸光一凝,狀似心疼而又慈祥道。
“咳咳咳,謝皇伯父關心,臣愿意去,為百姓做些事情。”安王沒一會就用手抵唇劇烈地咳了幾聲,堅持要去。
皇帝見他堅持也沒多勸,楚念能感覺到得到皇帝說話語調變得陰冷:“哦,既然阿賢堅持,那便去吧。”
見此,后面又有些年輕官員想站出來,旁邊一些應該是他們的交好拉住了他們,或是前方有長輩之類的人眼神示意阻止他們,讓一部分縮了回去,但也有甩開了交好或是無視了長輩眼神的年輕官員站出來,表示他們愿意和楚念一起去。
算下來也有十幾個人。
皇帝在安王站出來之后就已經繃著臉,見居然這么多人不懂得看他眼色,臉色一下子變得不是很好看,但最后還是擠出了笑容,讓他們好好協助楚念。
楚念望向安王那邊,安王也看向了她,并且給她回了一個微笑。
看著皇帝僵硬地轉移話題議起其他朝事來,楚念直覺安王和皇帝之間有很深的糾葛,而且還不是好事。敢站出來就是隱形地違背皇帝了,而皇帝臉色這么難看,瞧著也不是一日兩日積怨了,還能好好地站在這,想必這安王也是有點依仗的。
不知道下朝后他們商量事情,這位安王愿不愿意與他們坦誠。
——
“怎么樣?”楚念的空間門一消失,元首立即致電給秘密基地里的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