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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天認識我?
簡云琛的目光很堅定,甚至捉得齊慕安的手生疼,齊慕安雖無賴,可自打娶了媳婦兒以后便有了氣管炎的趨勢,而且也知道他說得有理,只要他們還在祁國,隨時都有被追回去的危險。
因此只好對外頭吩咐道:“車把子扶穩了,別顛著少君。”
說完又扶簡云琛坐穩給他揉腰,“這么大的肚子窩在這車里是不好受,再忍忍吧,等咱們出了關就不怕了,到時候咱邊走邊玩兒,再不用趕路趕得這么辛苦。”
他的力道用的很好,簡云琛舒服得瞇起了眼。
半年了,還真挺想念這雙手的,可就是好的時候好,討厭的時候又太不老實了。
“往哪兒摸呢?”
看老婆一臉嚴肅,齊慕安可委屈了,“你就不想我?”
敏感的耳廓被溫熱的唇瓣緊緊貼著,簡云琛不由倒吸了口氣,一把抓住他還在他身上胡亂點火的手掌。
“你就沒什么別的話要問我?”
“比如?”
“比如……孩子是誰的?”
簡云琛用力扳住齊慕安的臉,下定決心要在他臭不正經的眼睛里看出點什么來。
齊慕安這會兒也老實了,干脆一把摟住他粗壯了許多的腰身笑道:“你是我老婆,孩子當然是我的。”
說完又俯下身將臉孔輕輕貼在簡云琛的大腹上,“好孩子,老爸得謝謝你,要不是有你,老爸可是再也見不著你爹了!”
千言萬語全在這一句話里,任簡云琛這般冷硬的性子也忍不住有些動情。
這個呆子,他什么也不用問,他就是這樣篤定:孩子是他的,如果沒有孩子,他簡云琛寧愿了結自己的性命,也絕不會留在郭瑞身邊。
“好了,咱們回家,女兒在家等著咱呢?!?
齊慕安看他不說話,再一次無賴地撲了上去,簡云琛捂著肚子躲了一回,第二回還是隨了他。
馬車趁著夜色進入了一所寧靜的小村莊,最后在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院落門前停下,一對老夫婦接了出來。
“爺和少君回來啦,快進屋吧,屋里已經燙上了好酒啦!”
齊慕安是神采奕奕滿面紅光的,可憐了簡云琛,方才在車里一番惡戰,這會兒站到地上一雙腿肚子直打顫,只好羞憤地任由齊慕安摟著他往里走。
好在有個有孕在身、一路疲乏的借口,要不可真羞死人了。
齊慕安也知道他累得不行了,并不用人跟進來服侍,只命小丫鬟將酒菜擺到炕桌上就先退下,自己扶著簡云琛到床邊坐好,并親手給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枸杞烏雞湯。
“這地方叫做瓊縣,在浙江境內,地方小,不過挺富庶的。如今四處都有兵禍,這兒卻還算安寧,我想將來就在這兒住下,你看可好?”
簡云琛就著他的手喝了口雞湯,“都隨你的意吧,甜甜和我爹怎么說?”
“已經派人回去送信了,過幾天就到,將來咱們一家五口就在一起太太平平的過日子?!?
“只怕朝廷,沒那么容易放手吧。”
簡云琛心里憂心得很,傅仲和傅修都愛慕且忌憚齊慕安的財氣,對他父親在軍中的聲望也多有顧忌,恐怕也有他自己。
就這些,能輕易就放過他們一家?
想著這些,不由腹中又隱隱作痛起來。
齊慕安看他臉色不好,忙扶他在厚厚的軟枕上靠著,輕輕給他揉撫著渾圓的肚子。
“看你,話來沒說完就瞎操心,不鋪出后路來我敢把老婆孩子的命都押上?告訴你吧,我把傅修那小子跟郭瑞勾搭的消息透給了傅仲,也舍了些銀子破財消災,這才買來了咱們一家老小的自由。如今京里放出來的消息就是我帶著小粉頭跑了,很快傅仲就會透過嘉和郡主把國公府的爵位給慕和弟弟,到時候魏國公府還是穩穩攥在傅仲手里,他還得了我的消息和銀子,還要我回去做什么?就算我回去了,也威脅不了他,只能當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簡云琛冷著臉,“他的心真是夠黑的,不知襄王如何了?說實話傅仲這樣的人品,對他好也是熱頭上,若變了心,恐怕也絕情得很?!?
齊慕安嘆了口氣,“那也是他自找的,告訴你,他倆現在已經翻臉了。傅仲一心想拉攏秦家,能不把那姓秦的新歡捧上天嗎?傅仁眼里整天就是風花雪月愛來愛去的,他能受得了?現在是離京休養去了,將來還不知道怎么辦呢!”
夫夫倆依偎在一處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齊慕安看著懷中人的眼皮子漸漸合上了,便不再說話,而是小心翼翼地扶他躺下,又輕輕在他兩邊臉上都各親了一口。
“好啦,你回家啦!將來管他外面是天下太平還是兵荒馬亂,只要有你守著我,有我守著你,那我真是知足啦!”
——正文完——
番外(傅仁兄弟結局)
其實天下局勢也真如齊慕安的分析,果真緊跟著就開始兵荒馬亂了起來。
傅仲得了齊慕安給的內幕消息還不狠狠料理傅修?而傅修又豈是坐以待斃之人?自然是要反擊的。
兩兄弟你來我往活生生再現了一把唐初的決戰玄武門,生生把老皇帝給逼死了。
老皇帝臨死之前將傅仲叫到床頭密議,要求留他三弟一條性命,畢竟骨肉至親,若親自動手恐怕遭致非議,甚至就是遞給亂黨一個揭竿而起的好把柄,畢竟如今天下大局內憂外患都還在哪兒亂竄呢。
且不說老皇帝此舉是真為了二兒子,還是實在舍不得三兒子吧,反正傅仲是真聽進去了,倒沒有殺傅修,而是將他以通敵賣國的罪名囚禁了起來,那日子過的,真真比死還要酸爽,沒熬上幾年,就“畏罪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