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端端的忽然沒精打采了起來,成日家嚷嚷腰酸、小肚子疼,起初還以為是喜,誰知道請了大夫來瞧,又說不是,只說氣血虛要好生調養。誰知道多少銀子砸下去買藥了呢,還是越來越糟,大把大把地掉頭發,臉色黃得跟金紙一樣,底下還淅淅瀝瀝總下紅,那地方又腫又爛,身上那股子腥臭味兒……衣服上熏多少香都掩不住!誰知道是不是他素日里不檢點所致,如今身子垮了倒混賴人!”
跟她一道的丫鬟顯然沒聽明白,“那地方是什么地方?”
紅衣丫頭沒好氣地拍了她一把,“當然是他拿來勾引男人的地方!”
說完兩個女孩兒都吃吃地笑了起來,好一會兒另一個丫鬟才道:“難怪二爺好些天沒睡到他房里了,恐怕就是怕過了他的病氣。”
“可不是呢?臭烘烘的誰肯去鉆他的被窩!方才大廚房里趕著燉大少君的安胎藥,把他的藥耽擱了一會兒半會兒的,他就拿我來撒氣,怎么不就這么病死他!最最刻薄不要臉的東西!”
齊慕安聽到這里心里已經有數了,謝白得的是那種難以啟齒的病。
奇怪了,看齊老爺跟齊慕文兩個都好好的,怎么偏他得了?
當時也沒顧上細想,還得去找阮夫人辦正事呢!
于是加快了步子朝上房趕去,到那兒時正好看見頌嫻正陪著笑伺候她喝補湯呢,不由心說你心里頭那邪毒邪火都快把肚腸給燒壞了,還補啊,當心回頭補得腸穿肚爛七竅流血哦!
心里yy得痛快,臉上便笑得開懷。
“兒子給母親請安。”
阮夫人不緊不慢地拿帕子擦了擦嘴陰陽怪氣道:“不敢當,大爺不行動混賴我害你就不錯了,哪里還當得起你來請安。”
齊慕安沒心沒肺地扯出一副更大的笑容,“兒子今兒不止為了請安,可是有體己話要與母親說,請二妹妹先回避。”
頌嫻一見他趕自己,早就把臉黑了下來。
“這兒是娘的屋子,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做主趕人了?”
齊慕安早料到她不肯乖乖滾蛋,無所謂地聳聳肩膀看也不看她,繼續向阮夫人道:“兒子昨兒在外頭跟幾個朋友吃酒,誰知那樣巧,其中有一位竟是咱們未來的親家,年家的小公子!他跟兒子說了些話叫兒子實在疑惑,因此想來問問母親。”
一番話說得阮夫人立刻變了臉,莫非這小畜生知道了什么不成?
因此也不用他再開口便輕聲斥責了頌嫻,“二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你大哥哥叫你出去,你便先回去吧。”
阮夫人都發了話,饒是頌嫻心里再不樂意,也不得不忿忿地踩著重重的步子出了門,這里齊慕安也不拐彎抹角,反而直截了當道:“請太太放了焚香和映棠的家里人,并答應由你出面說服老爺,出錢出房子安排我們出府單過。”
阮夫人聽他說得胸有成竹,越發心里發虛,不過還是死鴨子嘴硬道:“我聽不懂你說什么,怎么還拉扯上兩個丫鬟胚子了?出府的事兒我做不得主。”
齊慕安也不著急,反而氣定神閑地自顧自挑了張椅子坐了下去。
“這點兒小事母親都做不得主,那李代桃僵貍貓換太子的大戲,怎么就能這么堂而皇之地唱到年家二房去的呢?”
阮夫人緊張地砰地一聲合上了手里的茶杯蓋子。
“我縱有萬般不好,頌雅到底是你打小疼過一場的親妹子!你就忍心看著她死?”
齊慕安臉上露出了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笑容。
“只要母親肯遂了兒子的心愿,此事兒子就當從來不曾聽說過如何?”
阮夫人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人我可以馬上就全給你,但你爹那兒,你總要給我點時間。”
“成!既然母親這樣爽快,做兒子的也不能太貪心不是?那就這么著吧,三天!三天后我聽您的消息,要是你打量著誆我是個傻子,那我倒要找那未來妹夫的親弟弟出來好好再多喝幾杯!”
第54章
齊老爺最近幾乎都不大樂意回家。
為什么 ?還不是為他自己招惹回來的心肝兒小寶貝小冤家謝白么!
大夫雖然不曾明說,可他得的分明就是那種臟病,偏他還有臉賭咒發誓說只跟他一個人好,要果真如此他那病是從哪兒染回來的?
他能維持個面子上的和氣已經不錯了,他居然還恬不知恥地天天偷偷摸摸派人過來請他,請他過去干嗎?
是看他那張蠟黃蠟黃的干巴臉還是聞他身上那股比死魚還腥的惡臭味兒?
更別說他那令人生厭的滿嘴謊話了!
于是連著好幾個晚上都說有飯局不到半夜不回家,他老婆阮夫人也格外通情達理,不但不抱怨,有時候他半夜回去還特特命人給他端茶端水端宵夜。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阮夫人卻使了人出來捎了口信兒,請老爺今兒早些回家。
想想他老婆也不容易,前一陣兒為了大女兒的婚事忙得腳不沾地兒,跟著又是老大家的出了事兒,哪一樣不要她操心?便是謝白的病,她也每天派人過去問話,可算為這個家盡心盡力了,因此便特特早早就回了家,并一到家就直奔阮夫人的閨房。
阮夫人這里早就備好了一桌子精致可口的酒菜候著,見他來了便悄悄屏退了滿屋子伺候的下人,親自為他寬衣解帶倒酒布菜。
齊老爺本來餓了,一看全是自己愛吃的菜,心情便不錯,狼吞虎咽地吃了好一會兒方想起來問他老婆,“特特叫我回來到底為了什么事兒?”
阮夫人低眉順眼地笑笑,“今兒去看了老大媳婦兒,他們小兩口還是那么不冷不熱的,說起來恐怕心里對我的那個死結是很難解開了。我私心想著,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彼此在一處過得這么不順心,何必強行綁著?他們若想出府單過,就讓他們單過去吧。”
跟著又怕齊老爺不肯似的繼續道:“再者今年我確實忙得不得閑,回頭忙完頌雅的婚事,就該給老二張羅娶媳婦兒了。榮王府里那位六小姐,閨名叫個婉云的,不是跟老爺提過么?聽說她也快回京了,我心里琢磨著請她跟榮王妃上咱們家來玩玩兒,叫她們看看咱們家里,也叫榮王妃看看咱們兒子。老大那有點兒著三不著兩的性子老爺是知道的,萬一到時候他糊里糊涂來攪個局,咱們可是再打著燈籠也沒處找那么好的親家去了!”
齊老爺倒不是舍不得齊慕安,私心而論有沒有這個兒子在家里對他來說根本沒什么不一樣,只不過還是礙于祖宗顏面怕外人說三道四罷了。
可畢竟事關二兒子的婚姻大事,于是少不得也放在心里好好考慮了一番方遲疑道:“到時候你們女人們在里頭,他一個成了家的大老爺們兒哪里會胡亂闖進去?我看你是多慮。”
阮夫人見他遲疑,便知道他的心思還是動搖了,立馬趁熱打鐵追著勸道:“老爺說的是,可不是我糊涂了!可前兒他老婆不小心摔了他差點兒沒把我生吃了的樣子老爺也是見到的,這還有大半年才能臨盆呢,我又要操心一雙兒女的婚姻大事,萬一有個一時半會兒眼錯不見疏忽了他,老大還不真拿起斧子來劈了我?連帶老爺恐怕他也要恨上呢!因此依我說,不如趁眼下彼此還能和和氣氣,該分開就分開吧,老人們也常說,親戚之間那可是遠香近臭,可見天天在一處反而容易生出事端來彼此不耐煩。”
這話算是徹底觸動了齊老爺的心思。
大兒子從小跟自己不親,他也習慣了,可從前他渾歸渾,總還算知道怕自己這個爹啊!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總覺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透著那么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勁兒,尤其是簡家的小子險些小產之后,那臭小子惡狠狠的樣子可不也是差一點就把他這個親爹給生吞活剝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