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無想寺并不算個香火鼎盛的大寺廟,因此孟老爺子才選在這里修行,重在清靜。
所以寺里地方也不大,主仆兩個轉了一小會兒就到了孟恒待產的產房外。
是的,這一天一夜了,他還沒生下來……
嚴格說來這里已經不算寺里了,是山寺后面的幾間民房,平時有人上山送米送菜也會再次留宿。
倒不是寺里的僧眾不近人情,實在是佛門清凈地不能見生產血污,因此孟恒一發動,住持便火速命人將這兩間空房子收拾干凈燒上火盆,把人挪了過來。
簡云琛和薛淮正在另一間里守著,隔著窗戶看見齊慕安走來,簡云琛忙打開門招呼他。
“在這里。”
齊慕安興沖沖地奔過去,本來想拉個小手什么的,誰知簡云琛就跟沒事人似的又回去坐了,他只好先跟薛淮打招呼,心里怏怏地:古代人真含蓄,昨晚才那什么呢,今天見了面還那樣淡淡的,討厭!
薛淮一看就是守了一夜的樣子,臉上的胡茬都出來了,眼窩深深陷在里頭。
“舅舅,孟大哥怎么樣了?”
孟恒很喜歡他的這個稱呼,大家都是男人,就該用男人的稱呼,輩分略混亂也比叫舅媽之類雌雄難辨的好。
薛淮呆呆地看著外頭不吭聲,簡云琛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別問了,大夫在里頭一夜了。”
可見情況不是很好。
齊慕安默默點了點頭,三個人坐在一處俱不吭氣,屋子里安靜得不行,偶爾能聽見一兩聲痛苦而嘶啞的呻吟從隔壁傳來,又似乎聽得不大真切似的。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她衣服的前襟和裙子上全是深深淺淺的血漬。
“老爺,大君實在疼得吃不消了,你快進去看看吧!”
薛淮本來就已經坐不住了,本來在里頭陪了一夜,天亮的時候孟恒非要趕他出來睡一會兒,可他哪里睡得著?
一聽這話還了得,早跟個開弓箭似的射了出去,留下齊慕安跟簡云琛兩個面對面坐著,心里當然擔憂,只是也不知道說點什么。
隔壁的響動漸漸變大,孟恒壓抑的低吟也漸漸變成了顫抖的低吼。
齊慕安注意到簡云琛濃濃的睫毛狠狠一顫,忙探過身去一把握住他垂在膝蓋上的手。
“你別擔心,孟大哥是習武之人,底子好,一定能挺過去。”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受這個罪的,可一想起昨晚兩個人你啃我咬誰也不肯讓誰占去上風的禽獸行為,他還真沒好意思說出口,這不是還真沒做什么避孕措施嘛!
想想一雙眼睛忍不住轉啊轉地飄向簡云琛平坦的小腹。
簡云琛親眼見了孟恒的苦狀確實心里害怕,被他這么一瞄更加瞄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忙啪得一聲把他的手拍落。
“什么時候了,還鬧!”
話音剛落,卻見六福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不好了不好了,橋塌了!早上有兩位大師下山化緣,剛走上去幾步就發現橋身從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斷了,就跟有人割過的一樣齊刷刷地斷了!”
齊慕安心里一跳,“是那兩位大師說的?”
六福點點頭,“可不是?還好出家人有點武藝才逃出一條命來!寺里都傳來了,說那橋斷得邪門!”
第29章
夫夫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心中所想恐怕是心照不宣了。
若不是孟恒難產,今兒趕早下山的人就不會是那兩個大和尚,而是他們倆!
這世上最恨齊慕安,恨得巴不得弄死他而有能能力干出這檔子事的,恐怕也就只有阮夫人一人了。
老不死的老巫婆,坑哥的拿哥的還不夠,這不才有點兒不聽她話的苗頭么,就想要哥的命了!
齊慕安的臉色黑得有點兒嚇人,還是簡云琛對六福點了點頭,“你再親自跑一趟到橋頭看看去,恐怕家里來接我們的人也快到了,看看他們怎么個意思咱們再做打算。”
六福答應著去了,齊慕安往嘴里丟了顆花生嚼得咬牙切齒,“咱們這回算大難不死,不知是不是必有后福呢!”
簡云琛冷笑,“賊心或許是天生的,賊膽可是叫些個蠢貨給日復一日養肥的。”
齊慕安知道他是譏諷自己長期以來信任依賴阮夫人,冷淡所有真正對自己好對自己有裨益的親人,最后徹底把自己弄成個眾叛親離的呆霸王,只好嘆氣道:“我是自作自受,只是白帶累了你。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岳父大人非要把你嫁出去,京城名門子弟千千萬,也不乏斯文儒雅好學上進之輩,何必非要嫁給我?”
簡云琛抿著唇不吭氣兒,心道,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估計是看你最沒出息,家世還顯耀,嫁給你不算太丟份,偏偏又永世不得翻身最不成威脅吧?
不過看齊慕安已經夠沮喪了,他倒厚道了一把不曾這話說了,只是含混道:“或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吧,這可不是咱們可以隨意揣摩的。”
齊慕安也沒有糾結在這上頭,畢竟如今已經成了親,再深究當初的緣由沒多大意思。
他這會兒想著老三昨天就回去了,那老爺子肯定已經知道了,就算再沒有父子情分,也不可能完全不理他,肯定會派人來接。
而薛淮夫夫被困的事兒他大舅父薛浦應該也收到了消息,也會派人來。
還有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尤其是困了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在山上,地方官大人顯然也難辭其咎,恐怕是最火燒屁股急著趕過來表示關懷兼謝罪的。
只不過大伙兒還是都叫阮夫人搶了先機,這橋不塌也塌了,再來多少人都白搭,恐怕這一回他們得在山上住段時間了,不知道這個年代的人搭個臨時能走人的橋需要多久。
沒多一會兒六福就回來了,帶回來的話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這三撥人馬,居然連太子府也派了人。
這一點倒讓齊慕安百思不得其解了。
這太子傅仲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既然他忌憚簡云琛,甚至忌憚到逼他走了女道的份上,這時候隨他們自身自滅不是很好?為什么還要派人來?
不過太子是皇后生的,跟齊慕安算是嫡親的表兄弟,難道忌憚之外還留有點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