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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關于他的生母福和郡主。這位郡主的出身算是非常顯貴了,算起來是當今圣上的親表妹,她的母親壽康大長公主便是先帝同母的胞妹,與圣上的情分是極親厚的。
因此當初給這位福和郡主指婚的時候可算大費了一番周折,皇上跟皇后兩位圣人千挑萬選幾乎把滿朝的青年才俊都給挑了個遍,那陣仗就跟正正經經的公主選駙馬也可以說是差不多了。
最后福和郡主嫁入了魏國公府,與當時還年紀輕輕一表人才的齊老爺過了好幾年的恩愛日子,可惜好景不長,郡主身嬌體貴底子太弱,生下齊慕安之后當晚便大出血死了,齊老爺為此傷心了好幾年,后來還是在幾位族叔族兄的牽線搭橋下又娶了江南阮氏的女兒做填房。
這阮氏本是商戶之女,就算是做填房,能嫁入國公府為媳也是天大的福氣高嫁了,這里映棠不曾細說,不過齊慕安思忖著估計阮家的財富不是一點半點,否則是絕對進不了這個家門的。
說來阮氏是個有福氣的,進門幾年便生了一女二子。女兒今年十六,閨名頌雅,是家里的大小姐。兒子一個排行第二叫做慕文,一個排行老四叫個慕禮。
老二齊慕文今年十四,老三慕禮還小,只有六歲。
除了阮夫人生的孩子,家里另外還有兩位小姐和一位公子,分別為二小姐頌嫻和三小姐頌貞,都是齊老爺身邊姨娘們生的,這些在古代應該都不算什么奇聞吧,畢竟一個有著三妻四妾的家庭兒女成群也沒什么,可說到那位三公子慕和的時候卻讓齊慕安驚愕得幾乎合不上嘴去。
原來他的那位三弟不是阮夫人也不是府里任何一個姨娘所出,而是一個男人生的!
天啊,磨蹭了半天,他總算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這個時代什么都跟正常的古代世界相差不多,可有一點卻灰常獨特,那就是這里男風盛行,許多男人不愛紅裝愛武裝(汗,這句話貌似不該這么用,不用還真tm貼切啊!),而且男男相戀與男女之情一樣并不避諱,同樣可以婚娶成親,甚至男人可以育子,只需喝一種叫做延嗣水的藥水就完了。
但這又并不是一個全民bl的世界,畢竟他齊慕安清醒到現在還見了這許多女人不是?
所謂婚嫁,便要以夫為綱放棄自己的姓氏,都是七尺男兒,有幾個人肯就?更別說違反自然規律去生孩子了,那可得比女人多遭百倍的罪。
因此這男子之間的風流韻事大多也只止步于風流韻事,真正一本正經成婚甚至育子的那是少之又少。
齊老爺的性取向算是很正了,愛的大部分都是女人,不過據說當初那位何氏小君(小君=男妾,少君=少奶奶,大君=太太,汗,全是小哥的雷人稱呼,下面不再重復介紹啦)生得極為出挑,十個美女加在一起都沒有他的一個腳趾頭好看,因此便把齊老爺徹底給掰彎了一次,不但擺酒算命正正經經地抬進門來做了小君,還跟他生了個兒子。
不過那何小君并不是什么有福氣的,在三公子慕和還不會走路的時候就一病撒手去了,從此齊老爺再也不曾納過男寵。
齊慕安端著一杯熱茶默默在心里咀嚼著這些信息,不由感慨萬千啊,這不就是個搞基不被歧視的完美世界嘛,泥煤的比他前世的現代還要文明還要發達好不好!
作為一個gay,他森森感覺到自己的春天就要來了!
映棠絮絮叨叨說完了家里的人物介紹以后便默默侍立在一邊不再做聲,還是齊慕安自己開完了腦洞以后總算想起點正經事來問她了。
“家里這么多孩子,老爺心里最喜愛誰?”
映棠沉默地咬了咬下唇,主子們的事哪里是她一個奴婢好隨口議論的?
可看齊慕安正一臉求知地看著她呢,只好咬咬牙期期艾艾道:“二爺書念得好,嘴也甜,老爺平日里倒是愛多夸他兩句。”
換而言之,老爺最鐘愛的兒子是二公子慕文,而非齊慕安這個原配留下的嫡長子。
跟著又安慰他似的加上了一句,“不過太太雖不是大爺的生母,心里最心疼的卻是大爺,這一點闔府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
第3章呆霸王 風流債
“奴婢只在府里伺候了五年,從前的事兒也是聽有年紀的媽媽們說的。想當初當初太太剛進府,大爺還小,不過五六歲上下。太太憐惜大爺年幼無母,便將您抱回自己房里去養,跟著她生了大小姐,顧及不暇卻舍不得委屈了爺,倒將大小姐交給了媽媽們照管,就連二爺也不曾有福氣跟著太太睡過呢!三爺年紀小,倒有得太太親自教養了好幾年。”
映棠不疾不徐地解說著,一面又體貼地給齊慕安的杯子里添上了新茶。
“不是奴婢巴結主子,滿府里從老爺起往下數,說起我們太太來真真沒有一個人不豎大拇指的。就這么一個單單弱弱的人,偏能把一個上下百來口人的大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條,子女們也慈愛有加教養得好,多少出身高門的官家貴女也都及不上她呢。”
看來這個家里的丫鬟們對阮夫人是打心眼兒里的崇拜啊,齊慕安微微點了點頭,對阮夫人的理家天分倒并不驚奇,畢竟她出生商家,那些錢財往來賬目上的事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啊。
倒是子女的教育上略見微妙,她自己親生的兩個兒子,一個還小就不談了,另一個連丫鬟都隱晦地提過了,最會上進最懂事明理,最得老爺寵愛。
而她最最寵愛的自己卻略不成器啊,兇悍粗俗的呆霸王,跟這個家得多不搭調,輕易還真不容易培養出來呢!
或許阮夫人真在自己身上狠狠用了一番心思,只不過跟別人眼里見到的慈母心思不同,或者正好相反罷了。偏生她在人前又半點錯處沒有,你看,親自教養原配的兒子,自己的子女反而靠后,噓寒問暖無所不至,這孩子就算長歪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天生就是個歪苗子。
齊慕安畢竟是個穿越來的,對待這魏國公府里的人與事反倒有種抽身事外的超脫與客觀,因此這么一番剖析下來對阮夫人其人倒是更加不敢小覷了。
想想不由一陣頭疼,這才想起自己的腦門上可還有道大口子呢,想必這身體的原主就是這么傷重不治的,因此忙又問那映棠,“你說說,我頭上這傷是怎么回事?”
映棠白皙的面皮上閃過一絲紅暈,不過到底不敢違逆主子的意思,縱使大姑娘家不好意思,還是吞吞吐吐說了起來。
“前些天大爺看上了一個賣唱的小倌兒,便要買回家里來單伺候大爺一人。誰知道人家不愿意,爺一動氣就動上了手,誰知與那廝一同賣藝的是他表哥,很是孔武有力,便是他傷的大爺。”
聽了這話齊慕安自己都覺得臉紅起來了,這算什么,強搶民女?哦,不,民男?嗨,不管叫個什么名堂,總之是相當地不光彩、不入流就對了!
這種惡霸死了也沒人可惜啊,映棠說得算客氣了,畢竟是自家奴婢。
因此便追問,“那那兩個賣藝的現今如何了?”
這里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廝在門口探了探腦袋,但并沒敢進來。
映棠見了他便向齊慕安道:“他叫六福,是常跟著大爺進出的貼身小廝,輕易不許到里頭來胡亂溜達的,恐怕有話要回,爺要不要叫他進來問問?”
齊慕安點點頭,“也好,你叫進來吧。”
映棠便走到門邊朝外頭招了招手,那六福哪里敢抬頭,按著下巴一溜小跑奔了進來。
“大爺,明月公子已經兩天沒吃沒喝了,小的們怎么勸他也不聽,死活要見大爺!”
明月公子是誰?
齊慕安疑惑地皺了皺眉,映棠忙壓低了喉嚨在他耳邊提示道:“就是那位賣唱的公子。”
什么?齊慕安驚呆了,這還是神馬威名赫赫的國公府嗎?怎么還真把人弄家里來了,這原主不懂事,難道全家都不懂事?齊老爺也肯答應?
六福見他驚呼出聲忙勸他,“爺快悄悄的吧!太太為了遂爺的心愿可費了老大的周折才瞞著老爺把人給弄了來,也不敢放在里頭,如今安置在爺外頭的書房里呢。前幾天倒還老老實實的,這兩天不知怎么了,死活要見大爺,不給他傳話他就不吃飯。小的們本來以為他不過使使性子,誰知道真的就這么不吃不喝起來,人本來就瘦,今兒一看連嘴唇都發青了!小的們唯恐要出人命,只好斗膽進來回一回,不知大爺的意思如何?”
額滴神,沒想到阮夫人對自己的“溺愛”竟然到了這程度,在外面為了搶個小倌大打出手還被人橫著扛回來,這事兒肯定鬧得不小,搞不好都街知巷聞臭大街了,這當媽的不說回來好好教訓教訓兒子,竟然還把人弄了回來,準備怎么著吧,等他醒了送進來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