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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鄭克祥寧眉一皺,不解的看向凌寒。
“一群溫順慵懶的綿羊,即便將其全副武裝到牙齒,它們終究還是一群毫無戰力的綿羊?!?
凌寒嘆了口氣,繼續道:“當遇到了一頭骨瘦如材土狼,它們還是選擇紛紛逃竄,最后仍舊難逃慘死的命運。而唯一的區別就在于,死亡的迅速與緩慢罷了。伯父,您覺得對么?”
“你!……住口!”
鄭克祥臉色鐵青,鼻息不停浮動。
“晚輩失言了,請伯父恕罪。”凌寒急忙賠罪,他知道自己這話說的過分了。
雖然并無意針對鄭克祥,但鄭克祥畢竟是朝廷的統軍指揮,更是鎮守利州路的一軍統帥,把宋軍將士比作毫無戰力的綿羊,就等于是諷刺他這個經略安撫使。
尤其是不久前,蒙古大軍南下打草谷,使得南宋覆滅一軍兵力,并其不要臉皮的割讓三州之地,已然是讓鄭克祥感到了奇恥大辱。
如今又逢凌寒這番暗諷,頓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書房里,安靜地讓人窒息。
凌寒此刻心里是萬分后悔,他原本要與鄭克祥商議破案之事,結果卻出了這么個岔子。
不知過了多久,凝滯的氣氛中傳來微微一嘆:“社稷不興,韃虜肆虐,老夫……唉……”
說完,鄭克祥又是一聲長嘆。
“伯父,我……”
凌寒剛要開口安慰,鄭克祥卻擺了擺手:“你的話雖不中聽,但卻也是不爭事實,況且……即便老夫封你一人之口,難道能封得住天下黎民之怨么?”
十分平淡得一句話,但凌寒卻聽出了一絲殺意。
什么叫封他一人之口,那不就是想要他的性命?
凌寒暗自打了一個激靈,心說這種話以后還是少說為妙,免得稍不留神又得罪人。
“徽縣被屠城,你有怨恨老夫可以理解,不過凌寒你要記住,老夫不是朝廷那幫書袋子!”鄭克祥今日不知怎么了,竟與凌寒說了本不該說的話,“只要老夫在一日,就早晚會洗刷這份恥辱!”
凌寒贊嘆道:“在伯父身上,晚輩看到了大宋的脊梁,寧折不彎的脊梁!”
“奉承的話就免了?!编嵖讼閿[了擺手,“還是談一談府庫失竊案,老夫為你爭取了半月時限,你可要善加把握機會,否則老夫也護不了你?!?
“晚輩明白?!?
鄭克祥為他爭取了半個月期限,在這個半個月里,他需要抓獲府庫盜竊案的元兇。
若是偵破了此案,他就等于洗刷了冤屈,自然是真正獲得自由之身。
反之,就要認命當冤死鬼。
這是一場賭博,如果不賭的話,以凌寒這種情況,加上鄭克祥的介入,雖不致死,但會有一段時間牢獄期。
如今賭了,贏了就自由之身,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原本老夫是不打算助你,但奈何靜茹那丫頭……唉!”鄭克祥無奈頷首,“你不妨說一說,需要老夫如何助你一臂之力?”
“晚輩在此先謝過伯父了,這首先……”凌寒說著,一指桌案上的金鞘寶刀,“晚輩需要借此物一用,晚輩要做一回姜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