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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文字之美,無法去用言語形容,其中不僅有象形之意,更是參雜著頗多哲學。
當然,前提是繁體,而不是簡體字。
當日醉仙樓,他所使用的是趙孟頫的書體,筆法飄逸貴氣,更是彰顯字畫交融的灑脫不羈。
宋朝的皇室趙家的子孫,在治國安邦上普遍短板,但是文學基因卻是格外發達,趙孟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今日在三味書塢,凌寒先是在第一層紙上,以明代董其昌與文征明的筆法,寫了這四句梅花詩。
而且在書寫的同時,凌寒那看似歪斜不整的筆法,甚至于筆法不斷逆推重墨,其實就是要力透紙背,以虛實相間的手法,將墨痕在底層紙張上形成!
一點定陰陽,一撇分雙勢,一捺生雙法。
在筆力走盡后,底層就浮現了同樣詩句,卻有著不同書體的墨跡。
而這墨跡走勢,形成清代鄭板橋的六分半體與劉墉(劉羅鍋)的劉體完美融合。
這看似驚鴻神技,其實并非偶然,而是凌寒早有計算。
第一層墨跡印在底層,不可能像第一層行云流水,因此想要在底層以不規整墨跡形成書體,除了考驗執筆之人在第一層紙上巧妙行筆,更是要合理地選擇書體。
鄭板橋的六分半體,短促而停頓有序,劉墉的書體筆鋒飽滿,卻不像行草大開大合,所以這兩種書體結合,正可以將底層墨痕貫連而成。
“二位兄臺,要錢還是要面子?”
凌寒將雙手伸到二人面前,那意思十分的明確,要么將五十貫錢放在他手里,要么就是直接五巴掌掄過去。
“哼!”
江平冷哼一聲,隨后從掛袋中取出幾張湖會紙鈔。
見對方有些不舍,凌寒于是一把搶了過來:“這還差不多,這些對你等而言,不過都是邊角茶水錢,買個體面何樂而不為?”
江平何曾遇到此等恥辱,面部肌肉抽動了幾下,再也無臉面逗留下去,于是轉身匆匆離開三味書塢。
“公孫弘,想好了?”
“我身上并無攜帶如此多錢物,要不……打個欠據?”
公孫弘臉色極為難看,顯然在這些人中并不富裕,但是卻又極愛面子,若是當眾被扇了五巴掌,那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欠據?”凌寒驀然一愣,隨后卻樂了,“倒是很會托詞,不過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凌寒掄起手掌就要扇嘴巴子。
嚇得公孫弘猛然一縮,但又來不及躲閃,竟發出一聲驚叫。
不過就在眾人以為,公孫弘會像付云鵬那樣抽成豬頭時,凌寒那只手并沒有落下。
公孫弘大驚失色:“你……”
“罷了!今日就不與你計較,不過你要記住一句話,人可以無時無刻去裝逼,但裝逼也要看場合與對手,盲目的裝逼出風頭,只會自取其辱,更會襯托你的愚蠢!”
凌寒用桌上抹布擦了擦手,然后拎著書籍離開,直到身影消失于三味書塢。
公孫弘愣神良久,最后才喃喃自語:“何為裝逼?”
同時,在場所有人都在暗自思考,這裝逼究竟是什么東西。
離開三味書塢,凌寒就趕著回家。
途中竟遇到了周挺,得知是鄭老西有事相商,于是就坐著馬車直奔城外而去。
“凌老弟,你終于來了!”
凌寒剛走進一排作坊,鄭老西就迎了出來。
“鄭兄,你如此火急火燎,究竟是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