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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英和道:“那也罷了,你反正不想跟羅家打交道。Henry是個聰明人,局勢尚不明朗,這般模棱兩可的,他不見得會輕舉妄動,叫人留心就是了。”
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要擔心的是何炳璋。那老狐貍老謀深算,定有后手。那件事,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何世庭?”
窗外有沙沙的聲音,仿佛是起了風。寶姿的手指攥住那電話線轉了一轉,靠在枕上說道:“要看何炳璋什么時候動手了。”
林英和久久沒有說話,一時間她的耳邊只有細碎的風聲。過得半晌,忽然聽見他問道:“何世庭有沒有打算把他在何氏的親信引見給你?”
寶姿說:“下月晚宴,何氏內部為他慶生。”
林英和又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何家的事,我們也清楚的很。何世庭十六歲那年,何炳璋便另娶了后妻,自那以后長住外宅,據說父子見面多在公司......”
寶姿打斷了他:“再不睦也是父子,不見得會聽信外人。快二十年的事了,誰有證據?空口無憑,何炳璋斷不會認。”
林英和長嘆一聲,說道:“寶姿,老爺子有一句話帶給你:若是何世庭真心待你,那件事你不要出面去說。林家會想辦法。”
寶姿只是沉默不語。林英和繼續說道:“父親也說,你對何世庭不會無意。若是親自動手,你與他將來就再無見面的余地。”
風聲簌簌,窗外日光黯然,山雨欲來。寶姿轉眼看一看天色,暗自咬了咬牙:“Daddy走了,我跟世庭本就不該再見......何炳璋害死Daddy,我一定要他死。”
只聽嘩的一聲,大雨頃刻落了滿窗。
PO18繁花落盡春欲暮(H)如果墻會說話(二)
如果墻會說話(二)
三日后,寶姿吩咐動身回蓉島。
生意到底不能撂開手太久,她仍是每日早出晚歸,更囑咐了底下人格外留心暗地里的動向。蓉島商界各家爭斗,多年來弱肉強食下來,如今的格局已經簡單得多:許氏何氏羅氏三家,任何兩家站到一起,都足以壓住第三家起碼十年不得出頭。
何世庭與她之間不再瞞人。他還像十年前那般,常常親自開了車來接她,有時是訂了私人餐廳吃飯,有時是一起看一出歌劇,有時只是深夜開到海邊或是山頂,兩個人開一瓶香檳,卻只分著喝完一杯,一起望著蓉島旖旎繁華的夜,在燈火闌珊的背后恣意忘情地親吻。
過了十年的時間,歌劇的演員早已換過不知幾回,可那華麗高亢的唱腔總是相似,古老的對白與旋律參透世間永恒的離合悲歡,愛永遠不能得,恨始終不徹底,何世庭與她十指交握,她在慷慨悲涼的樂聲中默默地濕潤了眼眶。
世庭寵她像寵一個女兒,再不合理的要求也會點頭應下,唯獨不許她再喝烈酒,但失眠的夜里必定會陪在身邊。許氏的生意他從不過問,只是把何氏名下的生意逐條講予她聽,一如父親當年。
有時她也覺得恍惚,時運流年有一種平正的心意,金錢與名利倒真正像身外之物,世庭活得極為坦蕩清和。
蓉島所謂上流社會的交際場上常常相見,漸漸地也就所有人都知道。小報記者偶爾拍到兩個人出雙入對的身影,都心照不宣地寫幾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