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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崎警官心里“咯噔”了一下,易初顏符合所有的目標條件。
原來那時候師父就開始懷疑自己了,對于師父,煒遇由衷地敬佩。
“如此重要的暗訪信息,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到,加之你那天突然出現,給她做了不在場的證明。”
“我確實聽到了《天氣預報》的聲音,時間上是吻合的。”
“是,沒錯,你確實聽到了《天氣預報》的背景音樂,所以你才會鎮定自若,但那只不過是易初堯放的錄音帶,后來他用那個音樂發出求救,我就明白了。但無法排除你不知情的嫌疑,你平時那么細致,不會不知情,只是那個時候,你已經知曉了易初顏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我說得沒錯吧。”
煒遇低著頭不說話。
“酒瓶也是你放的,你想制造易橋酒駕沉湖的假象,掩蓋事實。”
“師父又是如何得知?”
“你以為那天在小劉辦公室,我只是無意中折回嗎?不是。前一天,我去你的宿舍,發現你洗完頭發卻不用吹風機,我猜想吹風機一定是壞了,就按了一下吹風機的開關,果然壞了,應該是你連夜把衣服吹干了吧。”
煒遇想起那天的場景,他洗完頭在鏡子前用干毛巾擦頭發。
“可是我并沒有把吹風機放在外面,也許沒有呢。”
“你忘了你每次出門前,頭發都是會吹干的,這么冷的冬天,我想不出你不用吹風機的理由。”
原以為自己做得很細致了,衣服連夜吹干,長時間地吹,把吹風機吹壞了,卷好丟進了衣柜的角落。
“你把吹風機藏了起來,平時就掛在鏡子前。”
煒遇沉默,師父這么在意自己的生活細節。
“后來,我知道你已經拿到了一份名單不齊全的報道,易橋這個目標人物,恐怕你比我早知道。”
“師父可能也跟我一樣,當時沒有揭穿,就是想搶在她再動手之前,拿到那份名單吧。”
“那個時候逮捕她,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拿到名單,等著她出手伺機行動。”
“師父也托了其他人去找那份報道。”
“可惜,拿到這份報道,也只不過是你妹妹復仇行動中的一環,時間都被她算得死死的。我也沒想到,她就是當年在雨中向我求救的小女孩中的一個。”說到這里,赤崎警官又想起了星星之眼的種種,因為當年自己的疏忽,姐姐死在了暴雨中。也許,當時自己停留下來,哪怕先問一聲,兩個小女孩的命運就會被改寫。想到此,內心里的愧疚涌了上來。說到底,自己跟殺人兇手有什么兩樣呢?
“于是,師父你想到了我可能就是二哥。”
“你的生活條件很優越,做人正直,業務能力也強,實在無法想象你是被拐賣的孩子。但我還是給高橋打了電話,仔細調查,果然,你也是被收養的。煒遇,如果一開始你就告訴我這一切,你今天就不會一錯再錯了。”
煒遇望著窗外,他不曾后悔過,原本他對尋找妹妹這件事只抱著僥幸的心理,誰知竟然真的找到了,妹妹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骨血至親,做不到不幫她。
赤崎警官把煙又拿了起來,點了火,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他長時間失眠,不來見煒遇一面,有些信息,審訊員還是無法得知,但要不要來見,他在心里糾結了許久。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煒遇在火車站扔掉的bp機。
“我們第二天一早就嚴查了去市區的所有交通,出動了警察緊急追捕,可依然沒有抓到易初顏。后來,我想到是你開了警車把她送到了火車站,而且走的不是石井和本市的火車站,就又派人去了鄰鎮周邊的幾個鎮,在其中一個火車站,找到了這個。”
煒遇心里一驚,拿起bp機,他一再叮囑過妹妹,一個月之內,都不要呼他,當時扔掉了它,就是怕再節外生枝。
“你不用看,已經壞了。我們換了新的bp機,綁定了尋呼號碼。”
“它響過嗎?”
“沒有。我想,如果她傳呼你了,你不至于不配合警方吧?”
赤崎警官死死地盯著煒遇。
“煒遇,你在警校待了這么多年,你知道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人能逃過法律的制裁。易初顏現在究竟在哪兒,恐怕只有你知道了,一張假的身份證,能用得了多久,全國一聯網,她沒地方可以藏身。”
煒遇也看著赤崎警官,這是他一早就做的決定,唯獨這個信息,只能是他一輩子的秘密。更何況,如今妹妹在哪兒,他確實不知。
“師父,我扔掉了bp機,就是想告訴你們,我跟她斷了唯一的聯系,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師徒二人四目相對,一個死攻,一個死守。
終于,赤崎警官收回了審視的目光:“即便你不說,讓她落網,也是遲早的事。”
煒遇想終止談話。
“想過以后做什么了嗎?”
“有過案底,警察肯定做不了了,謝師父關心,人生有很多條路,回去幫父母做生意也不會是最差的選擇。”煒遇起了身,對著看守員說:“我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又回頭望了一眼赤崎警官,說:“師父請回吧,保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