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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搶過電話,追問道:“薛龍德,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他們都不是好人,不要往我家招惹,如果我爺爺出了事兒,我一定拿你是問!”
當我說完這句話才發現,薛龍德早把電話掛斷了!
“這丫脾氣越來越古怪了,他是想找死嗎?”我被他氣得直跳腳,“他怎么和我耍少爺脾氣都沒關系,可現在把爺爺都牽扯進去了,如果爺爺出了事兒,我可成了全家的罪人!”
趙川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本正經地對我說:“我跟你回去,諒他們也不敢對爺爺怎么樣!”
趙川在小區大門口招手打車,我隱隱約約聽到了警笛的響聲由遠而近開來,看來樓上的那個黑小子的確報警了。
回家的一路,我的心情極其忐忑,情緒一直也不能穩定。我擔心爺爺的安危于是每隔十分鐘給他老人家打一個電話,把爺爺都問煩了。
直到我進了家門,看到爺爺端坐在堂屋里和他們聊天,我的心才算是放下。我四下看了一圈堂上賓客,除了田川浩一和田一妮之外,薛龍德也在場。
這一次的“會談”,可真代表了“中日”和“老少”雙方面啊!
田一妮看到我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轉而微微一笑,站起來向我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嘴里還念叨著:“久違了潘少爺,沒想到你竟然越過爺爺找到我,說明我們有緣啊!”
爺爺看到我和田一妮相熟,哈哈大笑了起來,讓我坐在他身旁。
爺爺十分鄭重地向在座的各位介紹道:“這是我孫子,我們潘家的獨苗苗!他可是我最大的驕傲啊!哪位是他最要好的哥們兒——趙川。”
我繞過爺爺那些繁文縟節,直搗黃龍問:“田川浩一是怎么找到我爺爺的?是不是薛龍德帶你來的?田一妮,你在地鐵搗鬼的問題我還沒調查清楚,等我有了確實證據,一并和你倆算賬!”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給我留下好印象,尤其是薛龍德!別看他打著為爺爺找出歷史真相的旗號,指不定背地里和田川浩一搞什么鬼!
薛龍德忙站起來和我解釋:“這次你可不要誤會我,是潘爺爺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的!至于他倆嘛,我不清楚!”
爺爺見我和以往的態度大相徑庭,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小聲說道:“潘成啊,你別著急,田川浩一是爺爺請來的。”
“請?”我從鼻子冷哼著,沒想到爺爺竟然對城府如此深的人用了如此恭敬的一個字。在我的心里,他真的不配“請”這個字。
爺爺的話讓我也更加生氣,田川浩一在五十年前就把爺爺害的不成樣子,險些還搭上一條命,現在他的肚子里又不知道憋著什么壞水呢!
“爺爺……他們……”
“別著急,聽我說!”爺爺的話匣子又關不上了,我只能安靜地坐下來聽他說完。
清晨公安在調查地鐵“樹皮人”情況的時候,爺爺提及了田川浩一和他父親的故事,公安人員決定找田川浩一問清楚,做一個詳細的筆錄。而爺爺也作為案件知情人被召回了公安局,進行例行詢問情況。
爺爺做完筆錄出來,恰逢看到田川浩一也從審訊室走出來,這是他們相隔五十多年之后的第一次見面。當時,爺爺激動地拉著田川浩一的手,半天沒說出話來。
田川浩一也同樣激動不已,他終于可以圓了自己見到“救命恩人”的愿了。
他們就近找了一家簡餐,兩個人聊得十分起勁兒,只要提起當年的那些事,他們腦子里都會出現同樣的場景,很是親切。
兩個人聊過了舊事,話外間爺爺提起了地鐵站“樹皮人”的事情,田川浩一十分肯定地說,他和這個“樹皮人”毫無關系,這個“樹皮人”更不是他的父親,何況田川一郎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經過世了,難不成是見鬼嗎?
爺爺聽了田川浩一的回應后,心中也存有疑問,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么患有這種同樣怪病的概率能有多高?不過爺爺的疑問并沒有告訴給田川浩一,是事后私下和我交流的。
田川浩一和爺爺提起當年的事,抗戰結束后,田川浩一沒有和戰俘一起被送回日本,他留下來并且改名換姓在北京住下,成為了一名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他沒有回日本,大部分是因為他的同胞因為國家興亡害死了他的父親,只要想到父親的死狀,他心中就更加難過。
田川浩一憑借自己對地鐵的專業,很快就謀得了李根晨的信任,幫助他出謀劃策,建成了一條又一條的地鐵線。
或許是因為命運弄人,雖然爺爺和田川浩一同樣都是在為地鐵建設做貢獻,可這么多年卻從來沒有遇見過。兩個年過八旬的老人越過歷史的長河,穿越五十年的時間才再次相遇。
這讓爺爺想到了和田川浩一同樣在地鐵修建后失去聯系的劉剛,年紀大了,對這些“老人”他有著格外的感情。爺爺想把這些“老人”的故事集合在一起,因此給薛龍德打了電話,讓他過來講講劉剛年輕時候的故事。田川浩一聽到薛龍德的名字,頓時想到了自己的孫女,索性讓田一妮也過來。
爺爺是一番好意,想重溫五十年前的那種感覺,畢竟陳樹已經不在了,韓胖子也患有腦血栓后遺癥在家起不來床,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有“老朋友”和他說說過去的故事,實屬不易。
我理解爺爺心中的苦悶,爺爺講述的故事很多我也只是半夢半懂,可即便這樣,也不能降低我對田川浩一和田一妮的戒心。
不過我也難得看到爺爺這么開心,只能低頭不語聽他們說過去的“故事”,當個聽客罷了。
到了晚上八點多,田川浩一接了一個電話,帶著田一妮匆忙離開我家。
他們走后,我拉著爺爺和趙川鉆進爺爺的房間,把我們所經歷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后,爺爺也嚇了一跳。
爺爺這也才明白,我剛剛對他們的敵意并不是毫無來由的。
“爺爺,田川浩一這個人問題太多,你不要參與了!”說著,我把藏在身上的針管掏了出來,“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趙川說這很可能就是他們研究的‘藥’,可我總覺得這東西奇怪的很!”
爺爺拿過我手中的針管聞了聞,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為了保險起見想讓劉敏做個實驗看看里面的成分。
得到了爺爺的指令,我和趙川連夜跑到劉敏家,沒想到,劉敏已經睡下了。
劉敏這兩天身體欠佳,再加上她睡意蒙眬的模樣,我也不落忍。
于是,我和趙川決定在她家打地鋪,明天一早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