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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后爺爺沒敢直接回家,直奔陳樹家。情急之下,爺爺一進門便撞在了陳建祥的身上,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陳建祥忙把爺爺扶起來問道:“是什么事兒讓你如此慌張啊?陳樹沒在家,幫我出去看‘陰宅’風水了!”
一聽陳樹出門了,爺爺眉頭緊皺起來,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和陳建祥說。
陳建祥看爺爺為難的樣子追問:“孩子,發生什么事兒和我說,陳樹能幫你的,大叔一定也幫你!”
爺爺一股腦地把在那個宅子里聽到的、看到的都告訴給了陳建祥,陳建祥一本正經摸著下巴在腦海中思考著什么。
就在他剛要和爺爺說話的當口,陳樹走進來拍了爺爺一下,問道:“你怎么來了?”
爺爺拉過陳樹走到一旁,把在那個四合院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給他聽,陳建祥耳朵十分靈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他不等陳樹回應爺爺的話,便湊過來神秘地說道:“照我說,那個人多半是撞邪了!”
爺爺猛咽了幾口唾沫,回頭偷偷瞄了陳樹兩眼。
陳樹的臉上除了震驚之外,別無他想。陳建祥說完后,他忙點著頭應和著:“我覺得就像我爹說的那樣,八九不離十!不過他們怎么會找到你?你確定找你的那個人是日本人?”
爺爺點頭說:“沒錯,他自己說的!不過這個人看著十分面生,好像和咱們建地鐵沒什么關系!”
陳樹讓爺爺把心揣回肚子里,反正和他們也沒有什么關系,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爺爺垂頭喪氣地回到家,這件事成為他心里的一個疙瘩,解不開也放不下。
而就在那天后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一大家子吵醒了,爺爺披上棉襖出去開門一看,一小隊日本軍把四合院圍得水泄不通。
爺爺驚慌上前問道:“您、您有何事?”
帶頭的那個人操著一口不正宗的中國話說道:“田川君有請,跟我們走一趟!”
在他說出話的那一瞬間,爺爺突然想到了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年輕男人,和靠在窗子上偷偷看他的那個男人!雖然表面上是說著“請”,可完全由不得爺爺拒絕,他已經被推出了大門外。
重新回到那個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爺爺被推進屋里,那個年輕男子坐在上座,忙把爺爺扶起來,呵斥著進來的兵痞。然后對爺爺禮貌有加地問道:“不知道您有沒有找到能夠治療這種怪病的人呢?”
兵痞從房間里退出之后,爺爺睨視了一下躲在另外一個房間的人影,他明顯感覺到一股陰風吹來,像極了陳建祥說的“撞邪”。爺爺支支吾吾半天沒敢透露陳家父子說的那些半句話,就怕惹事上身。
剛剛明明十分淡定的年輕人,一把抓住了爺爺的脖領子,瞪大眼珠子問道:“知道你們中國人都喜歡藏著掖著,可這是救命的事兒,你們總不能把人命當玩笑吧?”
這句話倒是說進了爺爺的心坎里。
爺爺本就是個心軟的人,他也不愿看到有人因為“撞邪”而死了,何況“撞邪”真的能死人了?爺爺雖聽說過,卻從未見過。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說不定對你說的這個病有幫助!”爺爺心里沒有底氣地說道,“不過!不過我可不能保證啊!萬一、萬一治不好的話,你可別讓我們掉腦袋就成!害了自己不說,也害了我朋友!”
“好!我答應你!”他回身在桌子上寫下了保證,“你拿著這個,治不治得好你們都可以走!我不強留!”
爺爺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中國字,心里算是有些底氣。
“那這樣好了,你先讓我看看病人,我也好和我朋友說!”爺爺把字條小心翼翼揣進懷里,話音未落房里的那個人推門而出。
在寒冷的北方冬天,他裸露著胳膊,赤身裸體地呈現在爺爺的面前。他的頭發不長,緊貼在頭皮上,雙眼像睜不開半瞇著,只通過一條縫兒看爺爺驚訝的表情。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小坎,灰色長褲,腳上是一雙布鞋,這身裝扮和“日本皇軍”完全不能貼合在一起!
而且他的胳膊根本就不是胳膊,那明明是塊木頭!
他究竟是誰?
爺爺猛咽了一口唾沫,站在他對面的男人用陰森森的聲音說道:“我是田川一郎,這次負責地鐵的主指揮,你是為我拼命地家伙吧?”
爺爺膽戰心驚地點著頭,忙回應道:“對對對,我就是負責建設地鐵的頭頭兒,不知道您這是……”
“他是我的父親,你看看他的身上究竟是怎么了?”年輕人說道,“他不僅胳膊上是這樣,連身上、腳上都是!腳連鞋都穿不了了!所以才穿了布鞋……”
爺爺小心翼翼走過去,上下打量著這個看著十分“奇怪”的日本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