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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宇文良晃神的一秒鐘里,前面忽然失去了跟蹤目標的身影。給力文學網宇文良一愣,迅速蹲下身,找隱蔽點。他屏氣凝神觀察前方的動靜,隱約的似乎聽見有人喊疼的聲音。應該是馬思戒,似乎受了傷。崴到腳了吧,那么,沙亮現在就該是蹲下身查看馬思戒的傷勢,所以看不到他們的身影。怎么辦?繼續跟蹤還是趁著他們沒跑出包圍圈的時候出去攔阻?
不能暴露,宇文良想。馬思戒既然決定走了,就說明他已經懷疑自己或者是決定放棄自己。現在出去馬思戒能饒了他?肯定要殺了他的。另一方面,就算他們倆下了山想要回去,還要通過我國邊防,說句實在話,既然馬思戒出來了,就別想回去。就算他們不走邊防出境,也要暫時找個落腳的地方,那時候可以聯系齊俠。所以,只能繼續跟蹤。
宇文良盤算著各種變化之后的應對策略,唯一忽略了方位。而知道這個情況的齊俠鞭長莫及,聯系不上宇文良。
齊俠站在山腰上,手里拿著遠紅外線望遠鏡,氣的一個勁磨牙!在二十分鐘前宇文良失蹤在他的視野里。他按照原計劃埋伏在宇文良做記號的沿途,只等著馬思戒露面。他們無法掌握馬思戒從哪個方向進山,只能在沿途攔截抓捕。為了謹慎起見,也為了保護宇文良,齊俠一直使用遠紅外線望遠鏡鎖定他的方位。就在二十分鐘前,宇文良忽然消失了,他們從始至終也沒發現馬思戒的身影。
齊俠有點惱火。他本來就不是干這個的,可韓楚東趕鴨子上架非要他過來指揮三組人馬。齊俠不明白韓楚東為什么這樣決定。
整整二十分鐘了,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卻足夠讓宇文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現危機。齊俠的腦子里掂量著周圍的情況。
假設,馬思戒在半路發現事有異常而半路折返,就不會再沿著宇文良計劃好的路線下山。宇文良跟蹤他離開監控范圍,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太多了。馬思戒會怎么走?往哪里走?這個誰都想不到。大山的范圍就算他安排再多的人手也很難做到毫無遺漏。
齊俠讓手下的兵打開3d地圖,蹙緊眉頭看了片刻,問身邊的人:“這條藍線是邊境?”
“對。”那人回答。
要說這大山和周邊情況非常難搞。山下一條河,河上一座橋。橋這頭是我國邊防,那頭是緬甸邊防。河跟橋被大山包圍著,大山深處的腹地怎么建設邊防站?肯定沒有的。就是那么一條線,幾棵樹,樹這邊就是咱們祖國,樹那邊就是人家緬甸的地盤。一步之間的兩個國家。對于這“一步”咱們采取的是儀器監控,那邊也是同樣的方法。如果馬思戒要從山里過境,只需要改變一下方向徒步走一個多小時或者兩個小時就可以回到緬甸境內,換句話說,如果宇文良跟著過境了,到時候即便抓了馬思戒,之后的事也是各種麻煩,超級麻煩!
馬思戒在那邊的關系特別硬,盤根錯節的。為了以防萬一,齊俠沒往那邊派人。那邊就是個豁口兒,說白了就是個雞肋。
齊俠把望遠鏡用力地扔給身后的下屬,氣的一個勁嘀咕咒罵。罵過了數落完了,該說的還是得說:“一組馬上下山到三號地點集合待命;二組跟我走。“說完,他一邊往下走一邊使用通訊器聯系三組,“情況有變,你們現在趕往012區域。如果我沒及時趕到,看見馬思戒就抓人,不能讓他過境。記住,保護自己人。”
最后,齊俠站定腳步看著茫茫樹海,自語著:良子,給老子掙點氣。
馬思戒是崴腳了還是斷腿了?這時候停頓的也太長了。宇文良察覺出一絲絲不妙,正打算往前面湊湊,忽然一陣凌厲的勁風從側面而來,帶著強烈的深入骨髓的殺意!宇文良下意識地縮頭繃緊身體就勢一滾,滾到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植物叢里,扎了一臉的刺兒,疼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而第二次攻擊已經到了跟前,煞戾的拳風從刁鉆的角度朝著耳后打過來!這一拳要是被打中,宇文良必死無疑。
沙亮!在宇文良意識到對方是誰的時候,堪堪避過他的拳頭。他的眼睛因為刺痛而張不開,本以為躲過一拳緩緩視覺,誰想到沙亮居然開了槍!如果不是宇文良腳下打滑跌了一跤,這一槍正中他的腦袋!
肩膀上的槍傷劇痛難忍,卻激起了宇文良骨血里的戰斗**。眼睛酸痛的流著眼淚,視線一片模糊。他只能在瞬間看見對方模糊的影子。夠了,這就夠了。宇文良一股蠻力從地上竄起來,看似用身體堵槍口的愚蠢行為讓沙亮也是一怔。
一怔的時間是多久?事實上就眨個眼睛的功夫,就這點功夫一把土落在了沙亮的臉上,嘴里,眼睛里。沙亮閉眼的瞬間開了槍,宇文良矮著身子直接撲到沙亮腳下,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劃過,生死一線。瞬間起跳的同時兩條腿直起劈下!勢如破竹。這一腳著實夠力,劈掉了沙亮手里的槍,解決最大的隱患。沙亮也不是善茬兒,直接出拳打中了宇文良手收勢的腿窩,宇文良頓時覺得一條腿都麻了,翻身倒地的時候不甘示弱,伸手狠狠一拳打在沙亮的喉結上!
瞬息之間的數次攻擊后,是雙方蟄伏在黑暗中的沉重喘息聲。彼此之間相距不足二十米,都磨刀霍霍地瞪著對方。剛才宇文良那一腳踢斷了沙亮的手腕,沙亮捂著手腕冷聲道:“這一腳夠勁!”
宇文良比沙亮狼狽,肩頭的槍傷,還沒恢復知覺的右腿。他單膝跪在地上,冷笑著回答:“就是要踢死你。”
“你沒這個能耐我會覺得很沒勁。”
“找死吧。”
“宇文良。”沙亮放開了斷掉的右手,左手抽出一把匕首,“我不在乎你是誰,什么身份。今天弄死你,足夠老子快活半個月。”
“這么說,剩下的半月你就指著我活著了?”宇文良也不能束手待斃,偷偷從腳下摸了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