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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顧濤就把王喜和戚克的事著重分析了一遍。馬思戒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后說:“那兩個人殺了也就殺了,沒什么可怕的。重要的是以后的事。”言罷,馬思戒抬眼瞧著宇文良,“阿良,你說呢?”
“我?”宇文良尷尬地笑笑,“我跟濤哥的時間不長,還不大了解情況。不過,我跟濤哥出來之后王喜和戚克的人不大安生,也在霸占我們的地盤。我覺得他們就是作死,現在吊子盯得緊,他們這時候興風作浪不但占不到便宜,反而引火上身。這種時候,濤哥我們這邊的人只能按兵不動。”
聞言,馬思戒也沒說什么,也沒點頭搖頭。顧濤呷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臨滄在短時間內不可能會有哪家沾到什么便宜,這是肯定的。后來我也想明白了,就算王喜和戚克沒有合作算計我,我遲早也是要走的。臨滄不安全,這話雖然大俠一直在耳邊念叨,我始終不愿意放棄啊。”
“人之常情。”馬思戒給顧濤又放了一杯茶,“換了我,我也不愿意走。不過嘛,該舍的還是要舍,你就安心在我這邊住幾年,等以后再有什么好發展,我也不攔著你。”言罷,他跟顧濤輕輕碰了一下茶杯,貌似算達成了了某種協議。
宇文良不理解顧濤對馬思戒的感情,或者說,是看不透兩個人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關系。如果僅僅是合作做伴,馬思戒不可能這樣照顧顧濤。若是說有什么私交,又從來沒聽顧濤說起過,就算是齊俠也沒透露過只言片語。這不得讓宇文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在其中獲得一些線索。
馬思戒基本不會照應宇文良的感受,他談話的對方只有顧濤。似乎宇文良對他而言,只是兄弟的一個手下而已。今天能坐在他書房里喝茶,可是給了天大的面子。顧濤的心事很多,自然也不顧上跟宇文良多說什么,但是他在無意中流露出一種態度,一種絕對信任宇文良的態度。只是,顧濤和馬思戒交談了又一個多小時之間,從未提到任何有關生意方面的事情,說的都是以前的家長里短,宇文良還是覺得馬思戒有意在自己面前回避某些話題。
這時候,扈強在外面敲了門進來,站在門口請示馬思戒“那小子怎么處理?”
還沒處理嗎?宇文良知道扈強指的是偷貨那個男人,這都過了一個小時,還沒完?正在他覺得事不關己的時候,馬思戒忽然說:“就讓阿良幫忙辦了吧。”
宇文良一怔,沒明白馬思戒什么意思。但是,顧濤明白,臉色也跟著沉了沉。他瞧了眼宇文良怔愣的表情,就跟馬思戒說:“這小子還沒開過葷呢。”
原來如此。明白了馬思戒的意思后,宇文良冷汗下來了。他不想殺人,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馬思戒隨意地笑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手槍,親自塞進了宇文良的手里:“今天給你次機會,鍛煉鍛煉。”
以前,他經常摸搶,不管是在學校里還是訓練基地。打的都是靶子,就算是活物,也是小雞小鴨什么的。宇文良也曾經做過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出來臥底難免會遇到突發情況,或許真有迫不得已的時候需要殺個把人。然而,真的提槍上陣,他發覺,自己怕了。手里的搶好像憑白重了幾十斤,重的幾乎脫了他的手。然后,背脊上屬于馬思戒那只手,推著他走了出去。
扈強抓住了宇文良的手,背上那只手離開了。但是手腕上的壓力讓宇文良更加緊張。隨著身后的門緩緩關上,他下意識地回了頭,看著顧濤。顧濤的面色陰沉,似乎也對馬思戒的決定有些不滿。但是宇文良知道,在這里,顧濤不能反駁馬思戒。
耀眼的陽光在別墅后院的綠地上灑下一片油油的光芒,宇文良卻覺得冷,從心里往外的冷。手槍就別在腰帶上,硬邦邦地頂著腰。腦子有些遲鈍,跟著扈強走到緊靠在院墻下面的小倉房門口。忽然間,宇文良發現,他不能這么做!
“強哥,在家里動手好嗎?”他裝作無所謂的態度說,“也太不謹慎了吧。”
“沒關系。”扈強無所謂地回了一句,順勢推開門,“在佤邦,沒人敢跟馬哥對著干。”
小倉房不大,里面已經站著兩個男人。那個待死的男人坐在地上,雙手背反綁著,嘴巴也被黑膠帶封上,只有一雙幾乎被打的幾乎睜不開的眼睛,驚愕地盯著扈強。宇文良的腦子開始嗡嗡起來,他看到男人眼睛里有乞求,懊悔、還有絕望。也許他自己早就知道,一旦失敗就是死路一條。可惜,他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