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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楚東的眼神很冷漠,或者說這人在宇文良的面前始終保持著一種冷靜鎮定的態度。他對宇文良說把這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事實上小組里還有一半的人不同意。宇文良不大樂意聽這種話,把臉扭到一邊,不滿的情緒躍然于臉上。韓楚東看了不免長吁一聲:“這就是你的問題。不會把握、掩飾、偽裝自己的情緒。這對臥底人員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我沒有。”宇文良辯解著。
“沒有?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每一種表情都讓我準確地掌握了你的心態。就說你剛進來那時候,你是不是在想‘今天就有個說法了,我要這個姓韓的看看小爺的本事’”
被說的啞口無言,宇文良張張嘴終究沒能反駁韓楚東的話,繼續聽他說:“你以為自己被選上就可以沾沾自喜了?恰恰相反,如果不是我們需要一個年輕沒有任何社會背景的人,你根本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但是,我終究還是選擇了你。我要為計劃負責,也要為你的安全負責。所以,宇文,把你那些天真可笑的想法丟出你那個漿糊腦袋!從現在起,你就是個隨時有可能丟了命的生手。一個不小心,不只是你,還會連累整個計劃全盤失敗。”說到這里,韓楚東冷笑一聲,“真要到了那個地步,你有什么臉回來面對我,面對為此犧牲的付雅。恐怕,你會想拿槍崩了自己。”
幾句話說的宇文良無地自容,不僅如此,他連對以后的任務都沒了信心。韓楚東這一磚頭拍過去,也不給兩顆甜棗吃吃。大手一揮,說是生手就要有生手的樣子,打腫臉充胖子那是白癡干的事。為了不讓宇文良墮落成一個白癡,韓楚東把蔫頭耷拉腦的小子帶上車,美其名曰--訓練。
韓楚東把他扔進了特訓營,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訓練。
特訓基地的訓練超乎宇文良的想像,完全不是那種體能方面的苛刻訓練。在基地里,有心理醫生、人類學專家以及幾個莫名其妙的老師。宇文良在這里被搞得暈頭轉向,實在想不通,韓楚東到底什么意思。幾天下來,他明白了,韓楚東針對他進行的訓練是心理以及精神上的,還有一些習慣。比方說喝酒。一大早坐在偌大的房間里,看著眼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不同的酒類,宇文良納悶地看著滿臉睡意的教官:“這是干什么?”
教官打了個哈欠,問他:“你最多能喝多少?”
“多少……啤酒四瓶,白酒二三兩吧。”
“你能保證自己在爛醉如泥的情況下不說出真實身份,我就放你一馬。”
這種保證誰敢說?宇文良是不敢。所以,他被迫練習酒量。四個小時后,宇文良人事不省。第二天一早,還是這個教官把昨天錄下來的“酒后話”播放給他聽。最后的結果很好,宇文良羞愧的想要挖個坑活埋了自己。教官拍拍他的肩。笑道:“你把小時候偷老師屁股墊的事都告訴我了,那么在敵人灌醉你誘供的情況下,你能保守多少秘密?宇文,你要在三個月內保證達到千杯不醉的地步。”
白天有酒量教官折磨他,晚上就要去那間四面都是鏡子的訓練室見另一位也是唯一的女性教官。今天,這位女教官脫口就說:“我小時候的理想是當一名演員,非常優秀的演員。”
好吧,現實和理想的跨度有點大。然后呢?宇文良規規矩矩地聽下文。女教官說:“你覺得欺騙一個人或者很多人的先決條件是什么?”
“是細節吧?”教官搖搖頭,他繼續猜,“不眨眼睛!”教官仍舊搖頭,宇文良接著猜,“不能多說話!”教官居然彎著腰哈哈大笑起來。她告訴宇文良:“欺騙別人的先決條件是先要欺騙自己。我曾經學過幾年的表演,一位老師告訴我:首先我要感動的人是自己,那樣,我才能去感動我的觀眾。這是同樣的道理。只有你自己相信了謊言是真實的,你才能讓別人相信。”
宇文良明白了教官意思,那么就是說,接下來要學會如何欺騙自己,再去欺騙別人。這說起來容易,幾天下來,他發現這太難了。不管他怎么做,他的謊言在教官面前都不堪一擊。有的時候他都納悶,教官是怎么看出來他說了謊?
想要抓住狡猾的敵人,你就要比敵人更狡猾。所謂的大奸大惡之人,就是在算計著別人的同時也在為自己打算著。所以,你要懂得像他們那樣思考問題,對待問題。
兩個月下來,宇文良被幾個教官折騰的半死不活。這天晚上訓練結束,他爬回自己的宿舍,倒在床上只覺得天暈地旋。該死的老師,居然灌了他整整一瓶白酒!這么下去還不等出任務就會先進醫院。轉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懶得洗澡,懶得動,真想就這么睡死過去。
房門被輕輕推開,剛剛虐待過宇文良的教官走到他床邊,把手機電話遞給他:“接。”
宇文良狐疑地接過電話,還以為是韓楚東,卻聽見稚嫩的聲音叫了一聲:“叔叔。”
“王磊?”宇文良沒想到會是王磊。詫異之余,多少有些高興,“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是韓叔叔幫我打的。說今天晚上可以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