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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茉跟在他旁邊,也和宿管阿姨道謝。
走出宿舍樓,太陽更大了。
“曬、熱。”遲茉一只手抬起,擋在額前,另一只手在臉側扇著風。
從剛剛下樓開始,她的臉就一直紅著。
周嘉渡拖著行李箱,緩聲說著:“我看天氣預報,廈門今天更熱。”
遲茉有些苦夏,現在雖然已經入了秋,可是北京的秋老虎和夏天一樣難熬。
“忍一下,上車就涼快了。”周嘉渡忽然轉了下頭對她說,“你先走著。”
說完,他拖著行李加快步伐,消失在遲茉眼前。
“誒,你去哪兒……”
遲茉無語,這人怎么突然就撇開她走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率先走進車里,打開了空調。
第38章 海灘和霓虹街(3)  天生喜歡你……
遲茉走到停車的地方, 上車后,空調的冷風撲面而來,才覺得舒服了一點。
從r大到機場開車大約四十多分鐘, 可在北三環東路的時候,卻堵起了車。
遲茉坐在車里,拿著手機在玩今年新上架的一款游戲《紀念碑谷》,沒什么文字解說, 但畫面和音樂都非同一般地美。
就像貪吃蛇一樣, 她很喜歡這種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小游戲。
遲茉沒有戴耳機, 舒緩的音樂聲流淌在車內, 仿佛可以緩解因為堵車給兩個人帶來的焦慮。
周嘉渡習慣性地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身邊的小姑娘自從上了車,一直對他愛答不理的。
他原本是以為她還因為剛剛在樓梯上的事情而害羞, 但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這樣子。
不是害羞, 而是冷漠。
高架橋上的陽光刺眼, 周嘉渡左思右想,只能想到昨天晚上那個“替身”的玩笑。
難道是真信了?
他無奈又好笑, 側頭一看,小姑娘正在玩那個前一陣大火起來的小游戲,似乎被困在有很多荷花的那一關, 過不去。
“你轉一下那個。”他指了指。
遲茉抬起頭,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于是她把手機移到另一邊,有些不滿地說:“誰要你教, 我要自己過。”
這種益智類的小游戲,就跟看懸疑電影一樣,最討厭提前被人劇透了。
剛說完, 她頭發就被男人揉了一下。
遲茉“啊”一聲,拍開周嘉渡的手:“你討厭,我今天梳了很長時間的。”
她連游戲都顧不上玩了,打開遮陽板,對著化妝鏡開始整理自己的丸子頭。
遲茉高三的時候,把留了好幾年的頭發給剪到了齊肩的長度,日常是剛好能夠扎起來。
現在稍微長長了一點兒,但頭發很碎,扎這個丸子頭費了她好長時間,結果被周嘉渡這么一搗亂,又得重來。
周嘉渡仔細看了一眼遲茉,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今天化妝了?”
遲茉“嗯”了一聲。
少女皮膚白皙,秋日的陽光被遮陽板擋了一半,另一半灑在她的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臉蛋粉潤,宛若盛夏時節水晶盤子里新鮮的水蜜桃。
周嘉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不怎么看得出來。”
遲茉還在和自己那兩撮毛作斗爭,淡褐色的眉毛微微皺起:“那當然了,我化的是裸妝。”
“裸妝?”周嘉渡顯然沒有聽過這個詞匯。
“就是那種很心機的妝容,化了妝但跟沒化似的。”遲茉很坦誠地說道。
周嘉渡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這個腦回路,化了妝跟沒化似的,到底是想不想讓人看出來?
遲茉把最后一搓頭發塞進皮筋里,看到他不解的模樣,又“好心”地解釋道:“就是那種女孩子在喜歡的男生面前,想要裝作天生麗質的小心機,其實就是淡妝啦。”
“天生麗質”這個詞,徹底解開了周嘉渡的困惑,不過——
他皺起眉:“既然是小心機,你干嘛說出來?”
遲茉收回遮陽板,在副駕駛上坐好,回過頭來疑惑地“啊”了一聲,似乎是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無厘頭:“我只是和你說呀。”
周嘉渡皺著眉:“可你不是說是小心機嗎?”
遲茉忽然彎起眼眸,笑瞇瞇地看著周嘉渡:“阿初哥,你注意我剛剛那句話,有一個限定情景哦。”
女孩瞇著眼睛笑的時候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
話說一半藏一半,說完,就直接拿起手機繼續玩剛剛沒有通關的游戲,不再理人。
周嘉渡的胸口卻好像忽然梗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