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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之舟把那瓶酒從他手中搶回來:“得了,誰不知道你最貴的酒不在這處房子里放著。”
周嘉渡坐下來,看他那副樣子,踢了他一腳:“我再讓人給你送點兒下酒菜?”
談之舟搖搖頭,又倒了一杯,繼續喝。
周嘉渡不想一會兒收留一個酒鬼,又尋思著這哥們遇到什么挫折了,能這么頹廢。
“誒,說個事兒,我明天要和茉茉去廈門,你有沒有什么要讓我給清圓捎的東西?”
他刻意把“和茉茉”三個字咬重。
但談之舟的重點顯然不在于此,好半晌,他才自嘲般說道:“我下午剛從那邊回來,看到她和一個男生待在一起。”
周嘉渡:“……”
得。合著這是受情傷了唄。
“我說,你好歹也是北大的高材生,怎么天天這么清閑?成天往南邊跑?”
周嘉渡覺得談之舟簡直是個奇葩,這一年跑人家姑娘那兒的飛機票壘起來估計能砌面墻了,結果人家姑娘對此一無所知。
“我說,咱能不能硬氣點,喜歡就說出來,搞什么暗戀?”
談之舟抬起眼皮,眼睛里帶著幾分醉意:“那你呢?你說了嗎?”
周嘉渡輕笑一聲:“你能跟我辦?我不著急,茉茉才剛高中畢業,連成年都沒有成年,況且我這不是從六月份開始,就一堆事忙著,好不容易今天才見到她。”
談之舟輕蔑地看他一眼:“不著急?鬼信。”
周嘉渡的確著急,但又不能表現出來。他又踢了談之舟一腳:“快回你家睡去,別在我這兒。”
談之舟皺眉:“懶得回去。”
周嘉渡:“不行。”
談之舟以前也在他這兒留過宿,也沒見他說什么,此時看他拒絕的態度這么堅決,反而有些疑惑:“怎么了?你要做什么對不起遲茉的事情嗎?”
周嘉渡“呸”一聲。
“怎么可能?”他抓了一下頭發,含糊應道,“管那么多,快走。”
談之舟雙臂撐開,靠到沙發上,語氣有幾分無賴:“那今兒還就不走了。”
周嘉渡:“……”
他轉過身,也沒再理這個人。
過了一會兒,談之舟隱約聽到吉他聲,剛開始還以為自己喝醉了,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站起身,向走廊走去,看到旁邊的書房里亮著燈,音樂聲就是從這里邊傳出來的。
談之舟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然后一推開,就看到——
坐在床邊正皺著眉彈吉他的周嘉渡,床上散落著琴譜。
周嘉渡沒搭理他,繼續彈自己的吉他,嘴里還輕哼著歌詞。
是一首有些年頭的粵語歌。
談之舟笑:“你這彈的什么呀?調子跑遠了。”
周嘉渡在音樂上的確沒有什么天賦,但他覺得自己怎么著也跑不了調。于是沒好氣地抬了抬眼:“既然選擇死皮賴臉留在我家,就說點兒好聽的話。”
談之舟把吉他從他手中拿過來,輕輕撥弄著,然后唱起來。
音樂聲流淌在空氣里,的確比剛剛周嘉渡的要好聽很多。
“懂了嗎?這才叫彈吉他。”
周嘉渡:“……”
他冷漠地吐出四個字:“好為人師。”
談之舟笑得不行,也不惱:“我說你怎么不讓我在你家待著,原來是要練吉他,這有什么好藏的。讓我猜猜,你是打算給遲茉唱這首歌表白?”
被他猜到,周嘉渡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想到這個人的悲慘境遇,于是笑起來:“可不是嘛,過一陣有個音樂節,我讓他們留幾分鐘,我想唱給遲茉唱這首。”
談之舟豎了個大拇指:“是林政他們那個大學生音樂節嗎?是什么勇氣讓你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唱呢?再說他們都玩搖滾,你去唱這個,搞笑擔當?”
周嘉渡現在是真的后悔留這個人在家里過夜了。
“我終于知道葉清圓為什么不喜歡你。”
談之舟:“……”
“別惱羞成怒,來,我教你,你不就是仗著我人好嘛。”
周嘉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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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姿訂的是三十號下午五點的航班。
遲茉今天最后一節課,是三點四十下課,有些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