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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茉。”周嘉渡沉下聲,他很少連名帶姓這樣叫她。
“不是說了有什么事兒給哥哥打電話嗎?不打電話就算了,哭鼻子也不會找個好地方,天臺上這么冷,再生病怎么辦?”
周嘉渡說著,把遲茉校服里衛衣的帽子戴到她頭上,又把她的校服衣領豎起來,拉鏈拉到最上方,只露出鼻子和一雙眼睛。
她閃著淚光的眼眸,像是映在水面上的月亮。
遲茉聽著他的訓斥,不知不覺,竟然彎起唇角笑了起來。
看她嬉皮笑臉的模樣,周嘉渡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笑什么笑,說正事兒。”
遲茉吃痛地捂住腦門:“你霸權主義,還不準人笑。”
周嘉渡無奈,掏出紙巾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小花貓。”
男人的氣息清冽而干凈,籠罩在遲茉四周。
她感受到男人小心翼翼的動作,紙巾輕輕拂過臉頰、眼瞼。
她的眼前是周嘉渡亞麻色的外套,外套拉鏈和她的頭發纏在了一起,周嘉渡幫她擦完眼淚,才發現分不開。
他笑著說:“呦,還纏一起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遲茉卻莫名想歪,那意思,就好像是他們兩人糾纏在一起,分不開。
她慢吞吞地抬起手,要去解,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只要稍一抬手,就會碰到周嘉渡的胸膛。
遲茉被凍得冰冷的臉頰感受到一絲熱意,拖著時間把自己的頭發從拉鏈上取下來。
“好了。”
周嘉渡笑了一聲:“那咱走吧,別在這兒吹冷風了。”
他說著,要往前走。遲茉卻忽然拽住他的袖口,她不想下去,也不想回去上課。
“阿初哥,我今天被罵了,被狠狠罵了一頓。”遲茉說著,“可是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情。”
周嘉渡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我知道。”
看到她不解的神情,他解釋:“周琛就是我說的那個侄子,他已經告訴我了。”
遲茉頓住,慢了半拍,不可置信地問:“這么大了?”
“可不是嘛。”周嘉渡輕笑。
遲茉萬萬沒有想到,周琛竟然和周嘉渡會有關系。
她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虧她當初還以為那是周嘉渡的兒子呢。
地上還沒有積雪,一落下便化成了水,天臺上濕噠噠的。
“別捶,再捶就傻了。”
遲茉翻了個白眼,她看著周嘉渡,忽然認真地說:“阿初哥,謝謝你。”
“為什么謝?”
遲茉有好多想要感謝的,感謝他陪自己吃烤肉、看煙花。
感謝他讓人給她送飯。
感謝他今天來找她。
很多很多。
但她最最感謝的,是今天他相信她。
天臺上很寬敞,遲茉一時有些想要在這里跳舞,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北京的風雪有時候沒完沒了,但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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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整個校園都喧鬧起來。
周嘉渡帶著遲茉從天臺往下走,混入人流中。
她不想去上課,不想回教室。
周嘉渡也沒有勉強她,讓她在學校的小書店里待了一會兒,他一個人戴罪去見老強。
過了沒多久,周嘉渡就回來了,手里還拿了一個暖水袋。
“給。”他把暖水袋塞到她的手里。
“阿初哥,你不是去找我們班主任了嗎?”
“嗯。”周嘉渡點點頭,“今天下午不用去上課了。”
“他同意啦?”遲茉驚喜。不管怎樣,她也不想再被記一筆“逃課”的賬。
周嘉渡沒告訴她老強是如何同意的,只是讓她下午放心玩。
并且以后都不會再被化學老師為難。
他最后一句話說得隱晦,遲茉只把那當成了安慰,沒放在心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