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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了,太清楚這樣的感情是怎樣的了,就宛如當年的自己一般。憧憬而又謹慎,對著那一絲琢磨不透的感覺,就像是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一般,想要一直順著它走。明知前路未卜,卻又忍不住的想要一條路走到底。
若是其他人,他或許沒有這樣的擔心。但是北子卿,他很明顯的,能夠從他的眼底看到一絲隱藏于底的感情。雖然他隱藏的極好,但是那種捧在心尖上,小心翼翼的藏起來不與任何人知道。但是只要一想起來,就是一種甜到心尖上的感覺。
他也年輕過啊,這樣的感覺,當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而自家女兒的脾氣,又是一個一條路走到黑,撞了南墻也不會回頭的主兒。
安娘啊,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去喜歡他北子卿……老者轉過身,悄悄的掩去了眼角的些許淚花。呵呵,這世上的事情,誰又說的準啊。
一眾人一直從青天白日商討到了星月滿天,安娘食盒里的糕點是熱了又熱。挑燈依窗手指挑著針線,眼睛卻一個勁的往那不遠處的大殿上微微的燈光里不停的眺望著。
一個不留神,指間的刺痛卻是把安娘硬生生的從恍惚中給拉了回來。安娘看著指間的點點殷紅,放在口中輕輕的嘬了起來。嘬著嘬著,卻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一般,卻又嗤嗤的傻笑了起來。
轉身找來了紙墨筆硯,玉手研墨,輕展紙宣。剛剛寫罷,便聽見外面些許的喧嘩。安娘忙丟下筆墨,提上食盒便是跑了出去,夜間的清風吹開了壓在紙宣之上的竹筆。
一行小詩靜靜的躺在紙上,‘殘荷蜻蜓,蕓底垂柳沉;螺黛香粉,小扇紗帳輕;囈語輕吟,寄雁去山門;錦書未啟,倚欄憶昨夢。’
炙熱的美好,帶著一腔熱血的不計后果。或許前路未卜,但是像是罌粟一般的讓人著迷,無法自拔。這便是人世間的情啊愛啊,未親身體會之前皆是嗤之以鼻,覺得這些都是那些個文人酸士那里口口相傳,逗弄那些個沒什么見識的閨閣小姐的噓頭罷了。
若不是親身的身陷其中,若不是溺在這該死的紅塵世俗里。誰又相信啊,那些自古以來就被口口相傳的神奇的感覺。是真的那般的稀少,而一旦碰到一點點邊邊角角,就足以讓人深陷其中。
安娘手中捧著食盒,一雙眼睛盯著北子卿,都閃閃的發(fā)著光。“我做了一些糕點,我不知道味道怎么樣。嗯,就找你試試……”
安娘將手中的糕點從食盒里拿出來,直接快要懟到了北子卿的臉上。北子卿看著那一盤賣相都不怎么樣的糕點,和盯著自己的腳尖一直看著的安娘。
這個人,這樣的場景。就像是那天,某個不要臉的痞子翻墻進來了自己的北沐軒。眨巴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期待著自己吃那盤加了霜遲花的酥糕。
呵呵呵,那天的霜遲花是開的真美啊,穆染那個傻子捧著一盒糕點笑的和一個傻子的一般嚷著要自己娶他。哦!對了,我還欠他一場大婚!穿著大紅色的婚服,轟轟烈烈的拜天地!
安娘看著捏著自己的糕點笑得一臉癡漢樣子的北子卿,臉一紅,便是直接跑了開來。只留下回過神來,不知所以的北子卿。
輕輕的咬了一口,北子卿卻是差點沒直接吐出來。好容易咽了下去,卻又是盯著手中分量還不少的糕點哭笑不得。這安娘還真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啊!!
玄鐵拐杖落地,那老者微微的嘆了口氣,從一旁的拐角處出來,沖著北子卿作了一個揖。北子卿嚇了一跳,忙放下手中的糕點,回以老者一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君子禮。卻不想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
老者看著一旁賣相殘忍的糕點,心下便是沉了半截,他知道,他的寶貝女兒,算是陪在了眼前這個心里住著別人的人身上了。
“子卿司主,可否借一步說話……”老者垂了垂眼,終歸還是對眼前的這個少年說了這么一句話。罷了,只要女兒幸福,強人所難嘛?到也算不上。各取所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