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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然黑透。

參加篝火晚會的人都已散去，只有清默還站在那里呆呆地看著攤開的雙掌，一動也不動，遠看像座雕像。

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我輕輕喊了聲：“清默。”

清默轉身，上下打量著我。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沒跟同學們一起回去？”我問。

“等你。”他冷冷地看了眼碧華，又冷冷地看著我，“這套新衣服，很適合你。”

話畢，他低頭就走，與我擦肩而過時，我一把拉著他，不解地問：“你怎么了？”

他沒有抬頭看我，也沒有說話，只是輕拍了下我的手背，“我沒事，你毫發無損地回來就好。”

他從我手中抽回他的手，繼續往前走著。

我剛想跟上去，卻被碧華攔住。

“你又要干什么？”我怒視著碧華。

碧華邪魅地一笑，朝著清默的背影喊道：“他跟我在一起，當然會毫發無損。只是我見他衣服破損的厲害，就帶他回洞府給他找了套新衣服。而我精心挑選的衣服，又怎會不適合他？倒是你，要是不適合照顧他，我隨時愿意效勞。”

清默停下腳步，轉身歪著頭不解地看著碧華，“照顧？”

“沒錯，是照顧。”碧華道：“我畢竟屬于妖界，暫時不便在人類世界長待，也不便時刻陪在他身邊。不過，也說不準我什么時候會假扮成學生，混進去好與你公平競爭。可如果你照顧不了他，我也就沒必要與你公平了。”

清默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覺得他們很無聊，而我也是無語加無奈了。

在碧華駕著妖風離去后，清默走到我面前，緩緩伸出手，“對不起，在顧鳴痛摔你時，我沒能勇敢地站出來幫你對抗他，實在對不起。”

他眼神中充滿了愧疚與期待，我毫不猶豫地握著他的手，“沒關系，這事兒不怪你，只能怪我的能力太弱。好在有個滿意的收場，這事兒，過了就別再多想了。來，微笑一下？”

清默突然顯得很是局促、迷茫、不解、不知所措……

我這才意識到，別說是微笑，就連他的各種笑都沒見過，最多也就是嘴角微微牽扯出一些弧度而已。

“清默，你、你是不喜歡笑？還是從來都不會笑？還是說，你真的是面癱癥，導致不能笑？”我揣測地問道。

清默搖了搖頭，嘴角正在努力地牽扯，“我在笑，只是好像……學不會微笑。”

……見他勉強的牽扯著嘴角，那模樣……跟憋著哭臉似得，唉！既然學不會笑就算了。

“有這個笑意就行，走吧。”我牽著他的手，回到了營地。

由于是在這里的最后一天，所以教官們也不再約束我們了，熄不熄燈的都無所謂，也任由同學們在營地里瞎折騰。

當我和清默走過營地時，他們除了像平時那樣對我們投來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之外，還有就是驚訝地覺得我之前并沒回來，可是卻突然換了身全新的衣服……

回到帳篷后，陳曉鶴依舊帶頭和那倆人說三道四的，我壓根就懶得理他們。只有張彬明白我這大概又是遇到妖怪了，在打斗的過程中把衣服弄壞了，所以不知是擱哪兒換了套新衣服才回來的。

我悄聲對張彬簡單地闡述了下之前所發生的事，不過有關我和碧華、清默三人的事，我卻略過不提，其他的也只是一句帶過。

第二天一早，董晗回來后便帶著全體同學回到了學校。

雖說現在是正式入學了，可畢竟是軍訓回來第一天，校方為了讓同學們更好的適應，就沒安排任何課程。

同學們想報課外班的報課外班，想報興趣社團的報社會，什么都不想參加的，就三五成群拉幫結派地交友聊天。

而我們的特研社，也正在招人，可惜同學們一聽說是研究玄學和靈異事件，沒人報名參加，只是在一旁玄乎其玄地講述著聽別人口口相傳或從老人們那里聽來的各種故事。

還好有張彬主動要求加入特研社，才緩解了下無人加入的尷尬局面。

半個月后，特研社里，除了李子航這個社長，我這個副社長，董晗是社團顧問，真正的社員就只有清默和張彬。

在這段時間里，雖然還沒有同學愿意加入特研社，卻也給我們提供了不少靈異線索，但經過查證，那些線索純屬子虛烏有。

不過在今天下課后，我們來到特研社沒多大一會兒，便迎來了第一個準確的靈異線索。

一個體型干瘦皮膚略黑的男生，說咱們學校的寫生教室有問題，問我們能不能查一查。

接著，他便告訴我們，十年前有個酷愛寫生的高三女生在那間寫生教室割腕自殺了。

原因是，那個女生一直很喜歡她們班的一個男生，可那個男生并不喜歡她。女生不甘心就此放棄，便請閨蜜幫她與那個男生牽線搭橋……

那個干瘦男生說到這兒，低頭沉默了。

“最后的結局是不是，女生的閨蜜和那個男生好上了，然后女生覺得自己被閨蜜背叛，憤怒傷心之下，想不開就割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