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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地向周曉燕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不自然地對我耳語道：“這里的人就是這樣，而且咱們這里的夜市也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忘記了而已。不過從現在起，你一定要記住，在這個夜市里，千萬不能大聲說話，盡量不要發出半點聲音。無論買賣任何物品，一不能討價還價，二不能開口說話，都是用一些簡單易懂的手勢來比劃。要是遇見熟人，也不能直接開口說話，而是要用手遮擋悄聲耳語。”

“這是為什么？”我好奇而不解地輕聲問道。

周曉燕諱莫如深地一笑：“這是規矩。”

“……這特么是誰定下的奇怪而又奇葩的規矩？”

“多年前的一些老祖宗們定下的，沒人敢違背。”她說完，無論我再問什么，她都搖頭，最后大概是嫌我問的多，有些煩，便不耐煩地說了句：“現在別問那么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怎么又是以后就知道了？

記得在夢里時，唐宇曾好幾次對我說過這句話。

夢里？唐宇？

我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卻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來……

當周曉燕拉著我走進人群最為密集處時，一個老頭突然拉住了我，面無表情地指著我的手。

我抬手看了看，手上什么都沒有啊，習慣性想要開口發問，卻被周曉燕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便對我耳語：“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這里的規定了么？”

我對她耳語道：“我還真差點兒忘了，只是他總指著我的手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看我的手，尷尬地解釋道：“他大概是看上了你手指上的扳指，想跟你做交易。”

我看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好一會兒，才想起這是在夢中時，唐宇幫二柱除去附在體內的魆蜮后，大柱送給唐宇的謝禮，本來唐宇是不愿收禮的，只是被我搶著替他收了，后來就一直戴在我手上，從沒摘下了過。

可奇怪的是，我的記憶中，之前為什么沒有了這段場景？我甚至都不知道，仿佛也沒看見自己手上的這枚翡翠扳指似得，然而就是現在，那段場景又回到了記憶中？

“劉遠，你又在想什么呢？這位老人家都等不及要買你的扳指呢！”周曉燕有些不悅道。

“這扳指……”我想了想，最后決定：“不賣。”

那老頭比劃了幾下，看似很簡單但我卻看不懂的手勢。

周曉燕對我耳語：“他問你，多少錢能賣給他。”

“多少錢，我都不賣！”

周曉燕的臉色瞬間就不對了，“這里還有個規定，別人看上了誰身上的物件，就必須得把物件賣給他，除非你能有比那更好的物件賣給他，否則……”

見周曉燕欲言又止，我忙問：“否則怎樣？”

周曉燕搖搖頭，急切道：“我知道你身上沒有比這枚扳指更好的東西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無論他給你多少錢，你都得把東西賣給他，不然你今晚就麻煩了，連我恐怕也難保你！”

不知為什么，我突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和不耐煩的感覺，大聲道：“這是我的東西，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這世上哪里還有強買強賣的事情？”

“這里就有！”老頭突然陰森森道：“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這扳指到底賣不賣給我？”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賣！”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如冷刀子一般，全部投向了我，使我全身的汗毛孔中都能感受到無比刺骨的寒意！

“劉遠！”周曉燕沖我呵道：“不就是一個破扳指么？別說還不是什么值錢貨，就算是再值錢，在這里就必須要守規矩，他要買你的扳指，你就必須要賣給他！”

說著，周曉燕就強行摘下我手指上的扳指，正要交給那個老頭，卻被我一把奪了回來，“別的我都可以聽你的，唯獨這枚扳指，我決不能賣！”

“為什么？”周曉燕不解地問道。

我嚴肅地回答道：“這是一朋友送我的禮物，沒有金錢價值，卻非常有紀念價值。所以，我絕不會賣了它！”

周曉燕氣呼呼地瞪著我，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在她眼神中隱約看到一絲殺意！

這，令我非常震驚！

“嘿嘿……”老頭陰惻惻笑道：“既然這生人如此不守規矩，那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老頭的身體突然比我高出了許多，我下意識往他下面看去。

他，竟然沒有雙腿！

兩只褲管，空蕩蕩地在空中隨著寒風飄蕩著。

與此同時，除了背對著我的周曉燕，夜市內的所有人全都離地三尺，我看到他們有些沒有了胳膊，有些沒有腿，有些只有一半的身體，有些則是沒有了頭。

他們是……鬼？

我猛然記起，董晗對唐宇提起過，他和他師父紫墨曾經為了追蹤一個連環殺人妖怪，誤入過一個地方，名叫鬼市……

我隱約記得，董晗對于鬼市的描述……好像與這夜市的情況相似？

難道，這根本不是什么夜市，而是鬼市？除了周曉燕，這里全是鬼？或者，連周曉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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