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沉瑾看著回頭看著趕來的周巖,道:“我三日后自會回來。”
“殿下!”周巖喊了一聲,向前跑來,但是南沉瑾的紫衣一掠,就消失在風中。
周巖欲哭無淚。
——
“義父。”
玉殿之上有冰冷浸骨,澶微一把將薄歡甩在了地上,然后跪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白衣文士的眉眼一低,緩緩的將自己手中的玉杯放到桌上,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澶微,然后一袖子拂了過去。
澶微的身體瞬間被卷的撲向殿中的柱子,極小的發出“咔嚓”一聲,但是他什么聲音都沒有發出,只是再次爬起來,然后恭恭敬敬的跪著,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
白衣文士淡雅的聲音響了起來:“澶微,我沒有交代過嗎?對待和圣主相關的一切東西,都要小心,你這樣,將人碰壞了怎么辦?”
“是,義父。”
澶微低著頭道。
白衣文士一笑,然后邁開腳步,輕若無物的走到薄歡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甚是憐愛的道:“謝小姐,你還好?”
薄歡的冷冷的抬起自己的臉,語氣和謝子晴的一模一樣:“你算什么?”
澶微抬起自己的眼睛,爆發出兇狠的光芒,但是白衣文士卻連仿佛沒有任何的生氣,只是微笑著俯身,然后輕柔的落到薄歡的頭上,嘆息道:“這性子這么倔怎么可以?圣主會吃不消的。”
正在這個時候,長門被一雙手推開,南沉瑾含笑的聲音傳來:
“師傅,徒兒還是吃得消的。”
一瞬間風涌了進來,連帶著那人的一身紫衣,也涌了進來,不染塵埃。
南沉瑾踏進來,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微微的低下頭,恭敬的道:“師傅。”
白衣文士的目光溫和的落到他身上,道:“沉瑾,你是有多久沒回來了?”
南沉瑾道:“徒兒雖然沒有在師傅的身邊,但是心中一直掛念著師傅。”
白衣文士道:“我都是一個快要入土的人了,你掛念著我干什么?你該掛念的,是我門,是你的責任和身份。”
南沉瑾微微一笑:“是。”
“好,那么今晚,你就暫且休息吧,我想和謝小姐好好的談談。”
南沉瑾立馬道:“師傅,子晴身體初愈,不能過多勞累,今晚便罷了,如果不行,便讓徒兒陪著吧。”
白衣文士微笑道:“沉瑾,你這是不相信師傅嗎?”
南沉瑾立馬低頭:“徒兒不敢。”
白衣文士微笑道:“放心,謝小姐的身體有些虛弱,我是不會和她多談的。”
南沉瑾的目光落到薄歡的身上,沉沉的看不清。
薄歡的目光溫柔的看向南沉瑾,道:“沉瑾,不必擔心。”
南沉瑾忍了忍,然后道:“那徒兒,先退下了。”
南沉瑾說完看了薄歡一眼,然后轉身,向殿外走去。
等到南沉瑾的身影消失之后,薄歡這才站起來,對著那個白衣文士道:“你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白衣文士微微一笑,然后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一轉,叫人想要窒息。
那長袖輕輕的卷上她的胳膊,然后帶著她一掠。
只是一眨眼,待薄歡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轉到了一個冰冷的房間里,而那個白衣文士,背負雙手站在她的面前,身姿高雅圣潔。
薄歡想要抬步就走,但是全身上下仿佛被僵住了一樣,根本動彈不得,而且,自己那些感覺,也正順著時間消失。
她冷冷的看向那個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突然回過頭來,對著她一笑:“謝小姐和我那徒兒果然有幾分相似,在這樣的危險中,竟然連半分詢問都沒有。”
薄歡閉嘴未語。
白衣文士突然一伸手,然后烏光一閃,又是什么東西一下子插在了她的后背,她冷冷的看著他,怒道:“你想要干什么?”
白衣文士微笑道:“不干什么,只是想看一看,我那癡心的徒兒,到底對你到了什么地步而已。”
薄歡立馬反應過來,冷冷的道:“你到底要對沉瑾干什么?”
白衣文士目中憐惜:“我那樣驚艷絕倫的徒兒,我怎么舍得做什么?”
說完將聲音一揚:“澶微。”
澶微立馬鉆了進來,白衣文士道:“將謝小姐帶到那里去吧。”
“是。”
澶微說著將薄歡一提,立馬奔出了房間。
轉東轉西的,他突然來到一個地方,他一把踹開了門,然后穿過重重的通道,停下。
薄歡抬頭,只看到一個巨大的刑架,澶微毫無憐惜之意的伸出自己筋骨錯落的手,然后掐住她的胳膊,將她往上面一架,然后按動旁邊的機關,立馬就有一串串鐵鏈伸出來,將他的身體完全的套住。
薄歡眉毛一冷,張唇,想要說話,但是卻根本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舌頭都凍住了,但是于此同時,她的聽覺卻分外的靈敏
澶微將她一鎖,然后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這才轉回自己的身體,消失在眼前。
于此同時,白衣文士含笑將自己屋中的機關按下,重重的通道,突然以極快的關閉!
東風破。
夜色濃重了幾分,白衣文士和澶微站在山崖上,看著整個宮殿。
“澶微,你說,沉瑾會不會去救她?”
澶微一怔,然后有些急切的道:“不會,圣主不會。”
白衣文士沒有說完,只是將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己一旁誠惶誠恐的青年,突然間袖子一拂,澶微突然覺得胸口一悶,血氣突然間翻騰上來,一陣劇痛涌上腦袋。
白衣文士嘆道:“你猜錯了。”
暗夜之下,紫衣沒有被這蒼郁的顏色掩蓋,而是仿佛比黑夜更深幾分的顯現出來,然后,關押著薄歡的地方奔去。
南沉瑾站在殿前,然后飄了進去。
他知道這里的危險,然而在很久之前,遠到在和謝子晴成親之前,他就準備著踏進去,因為他知道,這里面,他走過的每一步,都會換來她的平安。
誰是誰的局?
殘夜未央。
他的身體如流星,往前方穿行。
這千百年的光陰滑過,他最害怕的,不過是這個世間,從來沒有謝子晴這個人。
是悲傷也好,是痛苦也好,是顛沛流離也好,是歡心喜悅也好,也不過通通的訴說著一件事,他遇見過一個人,這個人的名字,叫謝子晴。
危險襲來!
那詭異的長廊,在他進入的時候便想起一陣“咔嚓”的聲音,然后在眨眼間,一群黑影夾雜在精鋼所鑄的弓箭中,狂風暴雨一般的襲來。
這是,萬丈魔魂。
紫袖揮舞,然后,劍光耀世!
那長劍在他舉起的時候仿佛變成了一條青龍,隨著他的動作突然暴起,然后將所有的黑暗隔絕,鮮血順著長劍晃過來,然后,沉沉的撲在他的身上!
很久沒有這樣殺過人了,年少的時候,他便是用同樣的方法殺死那么多人的,沒有絲毫的情感,沒有絲毫的動容,讓那些與自己同等年齡的少年死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困頓在那樣的黑暗中,吸吮著死者的血,只為了,活下去。
這里,是他的心魔,是他那些從來不敢正視過的過往,他故意將一個人選擇關押在這個地方,就是為了,自己的心魔吧。
要修煉所謂的天道,必須斷情絕愛,再無任何的情感,一個人孤獨的長生,不如死!
不如死!
劍光狠狠的掠起,照著他沒有絲毫顏色的臉,然后,猛然被染紅。
這樣面無表情冷酷的南沉瑾。
這一路飛快的闖過去,他的劍只知道飛起,落下,然后,鮮血揚起。
這條通道,仿佛沒有絲毫的阻力。
但是,沒有盡頭。
心魔而已。
他一路向前,斷箭的聲音“咔嚓咔嚓”的響起,他的腳步一頓,劍光掠起,然后,飛快的向前。
黑影終于消失殆盡,他的紫衣染得深紅,“嗒嗒嗒”的滴下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