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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冷言諾蹙眉,王爺?“不用收拾了,王爺喜歡待在屋里辦公事,就由他吧。”話落,徑自喝茶。
清香聞言與寒霜香葉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王妃怎么了,王爺何時得罪了王妃?王妃似乎不太待見王爺呢。
不知道,香葉眨眨眼。
天知道,寒霜兩手一攤。
“你們三個不要在背后做小動作,是不是很羨慕清一清二?”冷言諾半嬉笑,半威脅著開口。
然后,三個丫頭一溜風似的出了屋子,卷起一陣溫風。
不過冷言諾卻也有些疑惑與擔憂,這幾天都沒有收到冷言月的任何消息。
冷丞相府。
冷言諾由寒霜扶著極其優雅的下了馬車,看著陽光下那閃閃發亮的“丞相府”三個鎏金大字,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次因為請人眾多,特將宴會辦在丞相府的后花園里,冷言諾一步入丞相府大門,便隱隱聽得淺笑說話聲。
田管家沖冷言諾行了禮,卻聽得冷言諾道,“管家不必忙乎,本王妃本是丞相之女,回自己家倒不用引路的。”
一旁丞相府管家聞此言,偷偷打量了冷言諾一眼,似乎也對冷言諾的改變頗為疑惑,隨后還是依舊笑著恭敬的又是彎腰一禮,“王妃體恤,老奴感激。”
哼,給你時間去跳大戲吧,冷言諾微微點頭身后跟著寒霜香葉清香三個丫頭一路向后花園而去。
正值春花旺際,雖比不得皇宮里奇珍異卉,但是花種也同樣難得,泉池精致,水流如彎,道路回折,百花爭開,群芒爭艷。
花園中間,最上首,穿著繡著五福捧壽紋樣的緋色衣衫,外罩一層深色罩裙,頭上戴著一根通透如瑩的翠玉祥云簪的柳氏老夫人,年近六十,卻是保養得看不出一絲皺紋,看上去也不過四十之婦,一雙秋鳳眼,年過半白卻依然色彩熠熠,整個人看上駢面容端莊,眉目慈和。
所以說多讀佛經還是有作用的。
在她身旁,緊挨著柳氏和冷言雪,還有一群身著各色華服有著品階的夫人。
小姐們各自圍著圈坐在花園另一邊賞花,談笑,偶而談笑幾句,柳氏老夫人說著佛法兒趣事又是逗得一眾人輕笑。
二姨娘與冷言靜今日看上倒是文靜安和許多,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見冷言諾進來也未多言挖諷。
冷言雪膚色若光,朝晨若雪,一雙秋眸含笑著聽著柳氏老夫人說語,神情表態尊敬無比又討喜乖順。
整個一派齊樂融融之景。
剛才進來時,似乎就是冷言雪說了什么趣事兒,逗得柳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而花園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花園另一處的花欄處隱坐著的兩位男子。
一位冷言諾自然識得,那位心思永遠猜測不透永遠繁花似錦的楚浴染似乎睡著了的模樣,正毫無正態可言的躺在椅子上閉著眸子,看冷言諾走進來也無任何異常。
一位則是錦衣華裳長得還算英俊的一位年輕男子,而此時他正朝冷言諾看過來,眼神頗有深意。
冷言諾不以為意只是粗粗掃了一圈,卻并未見到四姨娘與冷言月,心下一緊,朝一旁的寒霜打了個眼色,寒霜領意,悄無聲息的退了開去。
當然,這兩名男子眾人是看不到的,那厚重花欄遮蔽,若非習武之人耳目靈敏是不會察覺到的。
眾人普一見冷言諾走了進來,有些夫家官職低的立馬停住話語,對著冷言諾行禮。
冷言諾接過禮,微微一笑,顯得大度從容。
冷言雪抬起頭看了眼冷言諾,卻是微微一笑,神情不含任何怨懟,一旁那些早就或多或少聽聞某些風聲而注意她的夫人小姐覺得這冷言雪倒是個大度的,被庶妹如此冤枉惡整,還能微笑面對,的確是出身大家,風范當得。
柳氏老夫人坐在上首,看著冷言諾盈盈緩帶,步步如蓮,含笑受禮,溫婉淺笑,一言一動間,禮儀氣度儼然,舉止得儀,高貴大方,遂老眼中眸光微變,倒真不是上不是得臺面的鄉間丫頭。
冷言諾看著柳老夫人,還是微微含笑作一晚輩見長輩禮,雖然她身為王妃與這位有著一品誥命的夫人同屬一級,但是終歸她也得喚一聲,外祖母。
“給外祖母請安了。”冷言諾聲音如落入清湖中的水葉,盈盈好聽。
柳老夫人神情無豫,似乎對冷言諾于她問好的表現頗為滿意,但是口中卻依然道,“你現在貴為璃王妃,與我這老太太也算是同級,倒是用不得行禮的。”
冷言諾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外祖母哪里話,您是大娘的親娘,又是先皇賜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言諾雖不是大娘親生,但也得喚你一聲外祖母的,為人子孫,孝道第一,言諾怎么可逾矩。”一翻話說得漂亮又得體,傾刻間便讓周遭眾人升起好感,就連那些這陣子因為丞相府的不利事件,被柳氏在面前惡意詆毀的夫人小姐也微微起了疑,覺得這冷言諾倒真不是個心腸歹毒,僭越嫡姐嫡母的女子。
坐在上首的柳老夫人一笑,“丞相養的好女兒啊,柳氏你教得挺好。”
“大娘對言諾一向很好的。”冷言諾說話間含意溫溫的看向柳氏,我就是要讓眾人知道我與你的感情是多么好。
“璃王妃,這我可擔不起,我可不想哪日里無故死了,我還想活得長久呢。”柳氏突然提交高語調,身子微退,一幅不敢當而后怕的模樣,眼角余光卻極為冷的看了眼冷言諾。
冷言諾不語,只是笑笑,很是無辜道,“大娘哪里話呢?”
“呵呵…。璃王妃何必非要讓人說明白呢。”柳氏笑笑,讓人捉摸不透。
“快坐吧。”柳老夫人朝著言諾溫和開口。
冷言諾偏過頭掃一眼整個后花園眸光忽悠一閃,心下了然。
不過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已。
此時,她站在花園正中間,上首以及柳老夫人旁邊的位子都坐滿了人,只有最外圍的位子空了幾個。
雖說是宴會,但是坐次卻也是根據身份來的,柳老夫人如此做,不過是想來個滿堂震懾而已,可是你讓我坐,我就要坐嗎。
冷言諾就這樣含著得體的笑,立花而站,身姿纖細,卻有著不容彎折的堅忍,如一抹青松,如一枝特立,如冬雪中煢煢孑立的枝木頂著冰冷薄天依舊微笑瑩然。
“咦,璃王妃,你怎么不坐,你這樣站著,不累嗎?”開口的是柳氏的妹妹,嫁為御史的御史夫人柳老夫人的媳婦,柳眉細眼,與柳氏頗為相似,只是不知怎么的,神態間倒是比柳氏多了幾分一眼可見的刻薄之態,想來在柳老夫人眼睛下怎么會有好日子過,只是好沒學著,這刻薄倒是撿了個十成十。
聞言,冷言諾微微一笑,“本來,參加家中宴會,也算是和樂融融,不分身份,言諾作為外孫女,一位晚輩,理應有席之位當萬分慶幸,但是今次場面如此熱鬧,各位位階的夫人小姐都在,言諾即已身為璃王妃又怎可忘了身份,胡亂坐位,豈不是讓各位夫人笑話。”冷言諾字字怡然,不卑不吭,說話間還不忘看向柳氏所坐之位,言下之意,我不忘了自己的身份,而你們呢,柳氏一介丞相夫人竟可僭越至此?
柳老夫人聞言,遂看了眼一旁的柳氏與冷言雪,難怪自己這個聰明的女兒也栽了跟頭,這哪里懦弱溫順了,句句提高自己,戳中要點,又恰如其分的深得眾人好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