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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這才跟在身邊一月的丫頭都知道本妃討厭什么,喜歡什么,公子如此愛我,甚至以自殺相脅見我一面,怎么如此不關心我的喜好?”冷言諾一幅好奇不解的看著男子。
大廳里的人紛紛凝過神來,是啊,連對方的喜好都不知,還說什么深深相愛,這些人中尤其是婦人,平日里別的事不多,都是從宅院里深深斗過來的,見此情形,心下已自有疑度。
聽著冷言諾的話,男子面色微微一變,高挺的鼻梁微微聳了聳,隨即眼睛一瞇,“諾兒,你這是果真一點都不再顧念我們之間的情義了嗎。”將一幅被始亂終棄的模樣扮演得入木三分,博人淚眶。
果真是個聰明的,這柳氏倒是會找人,冷言諾看了眼男子,心下腹語,不過嘛,還是笨了些。
周圍眾人聞言心思又轉了回來,一下子看向冷言諾的目光倏的冷了幾分,甚至帶著些許鄙夷。
一旁的慕容晟睿卻是徑自喝著茶,面上無任何表情,一幅置身事外的姿態。
見此,冷丞相亦未多言,看來自己這個女兒也不是如此得璃王心。
“三姑娘,事已至,你又何必再讓人家…。你已成了璃王妃,人家也不過是要個說法,說通了,不就好了。”柳氏突然開口,一幅欲言又止又微帶難堪的模樣。
“大娘莫不是忘了,丞相府守衛森嚴,我如何夜半出去與人相會?”
“這……”柳氏沒想到冷言諾有此一問…。
“每晚你都不需要人守夜,而是夜深人靜時,讓你的丫頭寒霜于院內扣墻通知于我,而后,而后你再攀爬出來…。”男子接受到柳氏的眼神聲音適時的響起。
果真是一切都準備好了嗎,當真是毫不留情,策劃得不留一點退路么,冷言諾突然冷笑,看來把那些糕點分給院內那些丫頭吃倒是一點兒沒錯,全是些吃里扒外的。
“公子口口聲聲說我與你山盟海誓,夜夜相會,當真是笑話,既然你說本妃與你如此情深,那定然是有什么定情信物的吧。”
“自然有。”男子微帶欣喜的點頭,似乎就等著這一句話似的。
廳里帶著幸災樂禍與看熱鬧心思的人頓時覺得這一下子這冷言諾定是聲敗名裂了,連定情信物都有,還能懷疑什么。
一旁靜靜坐著的冷言雪見此,心倏的淡定了,似乎已經想到呆會冷言諾哭著說冤枉的情景,畢竟雖然母親送去的丫頭未得門而入,但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何況她一介懦弱的小小庶女,本來就沒什么防范的心機。
二房的三姨娘見此,柔媚的細眉皺了皺,本想這冷言諾說不定是個例外,能在柳氏的壓制下翻身,自己今次也好拉拉柳氏的臉,沒想到這證據都有了,眼下看來當真是要成定局了,只能嘆這剛剛上任的璃王妃命苦了。
慕容晟睿淡然看著廳中各人的神情,極輕微的搖了搖頭,喝著茶,一幅你們隨便處置吧,我什么都不管的模樣。
廳中也不乏那些待字閨中的小姐,時不時的偷偷將目光在慕容晟睿身上掃一掃,瞄一瞄,璃王少于出府,這廳中其實大多人也只是聽傳言,并未真正的見過,而今一見,果然天姿華彩,讓人一見傾心,再見丟心,以至于都忘了那個關于璃王活不過二十的傳言。
冷言諾將這些癡然的目光收進眼中,暗自一嘆,果然桃花禍人,估計原來這廳里有五人想我沒好下場,現在估計得成倍的翻番了,說不定某些人已經開始極為形象的腦補自己被休棄被逐府的悲苦可憐下場了吧。
好占璃王妃之位啊。
而冷言月與四姨娘心卻跳得老高了,冷言月還好,偏頭間看到寒霜鎮定的面容遂也安了安心。
“那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吧。”不再理會那些陰暗與竊喜的眼神,冷言諾淡淡道。
男子一臉欣喜,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用上好娟紙包好的東西,包裝折疊很是仔細。
眾人一看,皆覺得這男子怕是對這珍貴的定情信物極為愛護,遂看向冷言諾聽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冷言諾見此,毫不在意,寂靜的大廳里,她身姿纖細,淡如煙幕般立在那兒,渾身似乎都暈染著淡淡的光,明燦若陽的面上盡是夭夭其華。
慕容晟睿抬起頭看著冷言諾,于此情此情,眾矢之的冷言諾燦若桃色的面容上冰沉不動,宛如落入冰湖里的星子,眸光輕微一晃,隨即唇角微微勾起,只是低下頭清潤一笑。
男子小心翼翼的掀開紙張…。
冷言雪已經把目光近乎*直白的落在了冷言諾身上,唇角一絲得意的笑容就快退去偽裝坦露人前……她似乎看到了冷言諾被趕出璃王府被趨之丞相府的悲慘景象,看到了幼年時,她一個勁的求自己去找母親給她娘治病的可憐樣兒,看到了磅薄大雨下那纖細無骨的小臉在雨中嘀嗒嘀嗒淚雨混下……
柳氏則是會心一笑,眼底掩不住的光色差點刺傷自己的眼。
冷丞相本來覺得事已成定局,卻在看著冷言諾一幅依舊不卑不吭,淡淡含笑的恣態時,心倏的一緊,心底劃過一抹流光。
冷俊軒同樣注意到這一幕,甚至他清晰的看到冷言諾眼底直直看向他的眸光里那似乎清晰可見的利刺。
幾乎是同時,冷丞相與冷俊軒就想阻止男子的動作。
卻,終是晚了。
包裹的紙攤開,一方用著上好絲線繡著聘婷牡丹的絲帕展現于眾人眼前。
繡法精致,牡丹栩栩如生,此時還微微泛著光…。
“竟然是女子貼身之物,言諾表姐你…。”一旁的冷香玲眸底是掩不住的得意,今日冷言雪讓她來,說是有好戲看,看來真的是好戲呢,可是眼珠一定,再看那絲帕,好像…。
“這質地倒是好的,的確乃小姐所用…。”冷靖風的正室夫人突然開口,身在這宮中后宅的夫人哪里不能懂這些內里個手段,也只是既然來了,就還是說一句話吧。
“咦,還是雙面繡呢…。”冷靖風的那位二位姨娘也開口,嘖嘖稱奇。
哎,看來此事當真的鐵板釘丁了。
而卻沒人注意到在那方絲帕現于眾人眼前時,冷言雪和柳氏瞬前沒有血色的臉。
這是怎么回事?
“咦,這不是大姐姐的絲帕嗎?大姐姐最喜歡牡丹了,這定然是大姐姐親自所繡的。”冷不丁的大廳里一旁冷靖風的兒子,三姨娘之子,突然童聲開口,一幅天真。
“小孩子,亂說些什么。”冷靖風意識到什么,一把拉過自己年幼的兒子。
小孩子心性,覺得自己沒說錯,于是又委屈的泛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道,“我沒有說錯啊,上次我看見言雪大姐用過,跟這張一模一樣呢,奶娘當時還說,這是言雪大姐獨門繡法別人繡不出的呢。”
一語激起千層浪。
陌生男子也頓覺大廳里氣氛怪異起來,額上瞬間積起一層薄汗,看著手中的絲帕一時無言。
看著冷言諾面上閃過微微的笑意,冷丞相與冷俊軒盯著冷言諾的目光倏的沉至過寒冬三月的積冰之雪。
冷言雪呼吸都緊了,怎么會,母親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可是好端端的,自己的絲帕怎么會跑到這男子手里,遂回頭看向廳外此時此刻低著頭的含春,水眸里滿是憤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