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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夠他們經歷過不眠不休時間都不夠用的高壓狀態,如今猛地松懈下來,竟然也沒有很不知所措。
某些難以宣之于口的東西在夜晚的加成下是有讓第二個人知曉的可能性的。吳夠見許恣關掉了大燈,卻留著床頭燈的時候,忽然覺得或許自己和許恣又默契了一回。
昏暗的燈光給了吳夠一種他們仍在比賽的既視感,虛幻的錯覺卻裹挾著真實的安全感,吳夠的手在空調被下窸窸窣窣地移動著,探到了許恣的背。
許恣翻了個身,視線在昏暗環境中直勾勾地落進吳夠眼中。兩人目光相接,吳夠率先打破沉默:“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開心?”
許恣沒說是或不是,忽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吳夠心臟好些了沒。吳夠以為他又要上手,慌忙說了巨好多了,許恣沒再搞襲擊,沉默兩秒后換了個話題:“今天醫生和我說了一些事?!?
許恣沒明說,但吳夠馬上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
醫生是不能把和病人的對話內容透露給其他人的,然而出于“幫助促進病情好轉”的目的,許恣從醫生那里得知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
“醫生沒告訴我你們聊了些什么,我想自己問你,”許恣看著吳夠的眼睛,認真地強調:“不想說的可以不說,你不用勉強。”
吳夠依照自己的記憶,學著許恣對自己的樣子捏了捏對方的手腕:“你問?!?
許恣任由吳夠捏著他的手,問他之前一個人的時候腦子里都在想什么。開口很果斷,半點沒有猶豫的樣子,然而語速以及其他一些當面卻又透著慎重。吳夠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矛盾的感覺出現在許恣身上,再加上這本身不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因此吳夠沒有馬上開口。
“勉強的話就算了。”許恣又一次說道。
“沒事,不勉強。”吳夠沖許恣笑了笑,闔上眼睛,認真回憶起許恣不在的那段時間。
那毋庸置疑是一段比較艱難的日子,吳夠一度以為自己這次熬不過去,并萌生了“要不就這樣了”的念頭,然而現在回過頭看,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觸碰。吳夠向來習慣把自己不成邏輯的瑣碎想法融進創作中,對著“擁有思維和記憶的活人”剖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在許恣之前是這樣的。
“我那時候腦子里挺分裂的,當時是混混沌沌想了很多,有些現在都已經不記得了,但概括起來,大概是這樣?!?
“我的靈魂割裂成了兩半,一半渴望有人把我從那窟窿里拉出來,另一半……”
“就那樣吧,別拉了,讓我就這么掉下去,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吧?!?
過了很久,許恣才又問道:“你現在還會怎么想嗎?”
吳夠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猶豫著點了頭:“偶爾會?!?
許恣幾乎想問吳夠一句是不是他為吳夠花費了太多金錢和精力,吳夠覺得無以為報,這才拿著自己一腔坦誠真心權當還債。但他不可能說,也再沒有問這個問題的必要。
超出正常閾值的共情能力非常容易給當事人造成傷害,大腦出于自保封鎖住部分感知世界的能力,同時還會無意識地把自己也鎖在精神世界里,減少信息接收的同時也減少對外的傳遞。吳夠大多時候的遲鈍和不善言辭都來自于此。而vocaloid這種小眾的音樂形式很好地滿足了吳夠自我表達的需要。吳夠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初音,接觸翻調,最后開始自己創作,在參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