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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恣這一問犀利得有些尖銳,盡管吳夠知道對方對自己沒有敵意,卻本能地感受到一陣壓迫——不是來自許恣,而是來自真實的自我。
吳夠沉默兩秒,點頭承認。
“我覺得是。”
許恣神色不變,繼續問他:“那你怕嗎?”
吳夠這次想了更久,最后慎重地搖了搖頭。
“和我想的一樣。”許恣又喝了一口可樂,然后遞給了吳夠。
從吳夠他們來到這里開始,事情的發展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他們被人看見,被人關注,被人喜歡,最后不得不背負起他人的付出的時間、金錢以及感情,不管他們主觀上是否愿意。也因此,吳夠不能再害怕下去。
他的同理心讓他內疚,而他的責任心則讓他即使頂著內疚也要向前。
何況許恣說得沒有錯,出道也好,不出道也好,沒有直通羅馬的大道,也不存在什么撞不到頭的南墻。
來這里之前,吳夠理性上明白這點,來這里之后,許恣則讓他感性上不再那么畏懼未知。
許恣眼中露出了些不出所料的笑意:“我就知道……”
許恣只說了半句話就閉上了嘴。吳夠不確定他后半句是想說的是什么,卻又好像隱隱約約能猜到一些。
總之他沒有追問。
事后許恣回想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實在無所事事,還是因為一罐汽水兩個人輪流喝也遲遲不見底,那一個晚上似乎被拉得無限漫長。他們在天光堪堪破曉的時候回去睡覺,之后的幾天快得連不能用倍速來形容,就像進度條直接空降,他們睡了一覺,醒來后被告知最后一輪晉級結果已經投遞到每個人的衣柜中,沒進入總決賽的人當晚就要收拾東西離開,而留到最后一輪的人則在下午就要出發,赴總決賽前和粉絲的最后一次見面。
吳夠和許恣站在衣柜面前交換著拆開寫著對方的排名的信件,來回試探了一會,又驚又喜地發現兩人又是連號,且一個第九一個第十,雙雙進入了出道圈。
李楊松拿著信件找到他們,與他們道別。
“雖然不能再總決賽舞臺上solo了,但我有點想報in的那個街舞班,等學會了新技能再跳給大家,”李楊松并不掩飾自己的可惜,但眉宇間與那次在保健室相比又有些許不同:“要不我也在B站上投稿吧,有一萬……算了,有一千個人看就賺大了不是嗎?”
直到吳夠坐上了大巴,這才后知后覺地回想起來,決賽圈總共22個名額,李楊松前兩次排名都是20,這一次在27,或許李楊松自己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掉出決賽位。然而他們的告別過于倉促,倉促到他來不及作出反應,來不及措辭,也來不及說出想說的話。
但是也不是那么那么的遺憾,他們可以下次見面的時候再說,而這個“下次”對他們來說也并不遙遠。
李楊松把行李箱放進大巴的行李艙,久違地給自己的手機開了機。
選管貼心地給他們的手機都充滿了電,李楊松太久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