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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堯忍了會,沒忍住又說:“這人脾氣真的和廁所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最可怕的是他還渾身是肝,拼起來不要命?!?
何知堯走了一路就數落了自個隊長一路,中途遇上陸杳,非但沒歇停,反而因為終于來了一個會給rea的聽眾而變本加厲。吳夠耐著性子等陸杳安撫好何知堯,終于抓住間隙問陸杳李楊松的情況。
“我剛剛和他聊完,現在情緒好點了,”陸杳說:“你們這個年紀總會有些想不通的事,很正常,也別堵著,想不明白的時候就得和朋友聊聊,信得過的話找我也行,總之千萬別堵在心里?!?
“杳哥這話說的,”何知堯嘖嘖道:“不知道的以為你大我們一輪呢?!?
陸杳目的地不是通鋪,很快就和他們兵分了兩路,再接著床位和吳夠許恣一個頭一個尾的何知堯。于是最后又只剩下了吳夠和許恣。
二公開始,大家的作息安排便愈發的千姿百態起來。午夜十二點多一些,在洗漱的,洗漱完準備睡覺的,去往練習生的,以及鼾聲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的,什么樣的都有。吳夠迅速洗漱完畢躺上/床,卻又了無睡意。翻來覆去十分鐘,忽地感受到床板中心的位置傳來了些震動。
吳夠嚇了一跳,隨即爬了起來,猶猶豫豫地探出半個腦袋向下看去。
主燈早已熄滅,走廊那點微弱的燈光無法讓他看清許恣的臉,卻足以讓他看到對方朝他勾手的動作。
吳夠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
許恣撐起上半身問吳夠:“不想睡?”
吳夠在昏暗的燈光中搖頭,著急又無措地小聲說:“我想早點睡著的,可我睡不照?!?
吳夠向來睡得晚,這個點沒有睡意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許恣能夠毫無負擔地聽余述去休息,但吳夠不能。愧疚轉化成壓力,把睡覺這件事變成了一項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一時半會入睡不了,最后又使他感到焦慮。
本來就是個人際交往上技能點為負的死腦筋,白天李楊松又發生了那樣的事,能輕輕松松沾枕頭就睡那才是真的見鬼。
他的那點聊勝于無的自我調節機制大概已經到頭了,許恣這樣想。
許恣看著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床:“上來?!?
“聊聊天?!痹S恣對吳夠伸出手,心想陸杳說的果真沒有一句是廢話。
離吳夠他們最近的上下鋪,上鋪那位已經淘汰離開,下鋪季迎風也現在也沒人。再加上周圍鼾聲此起彼伏,聲音輕一點基本不會吵到人,吳夠猶豫了片刻,還是鉆進了許恣的被窩。
吳夠和許恣也在一張床上睡了幾次了,然而這樣躲在這樣一個狹小空間里用氣聲夜聊還是頭一次。床鋪一米都沒到,被子罩得里面悶悶的,然而吳夠卻覺得無比的安心。沒來由的,他忽然聯想到在網上看到的別人口中大阪的路邊攤。
狹窄的空間只能容納四五個人,四面用像篾席一樣的簾子遮擋著,在熙熙攘攘的街頭自成一方小空間。任憑外面是月明星稀或者瓢潑大雨,里面的人只管暢快閑聊,笑聲不斷。吳夠沒去過大阪,卻始終對那種脫離現實的浪漫心存向往。
吳夠沒來由地在許恣的被窩里感受到某種安心,同時驚訝地意識到許恣用的氣聲,他竟然也能輕松聽懂他在問自己是不是在擔心李楊松。
他的確是在想李楊松,睡前許恣問過他要不要去看看李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