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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我就記得我帶來了的!”吳夠小小地歡呼了一聲,獻寶似的拿給許恣和季迎風看。
五線譜規規整整,密布其上的音符令季迎風頭皮發麻。許恣還好,至少是學過鋼琴,懂識譜的,但他卻歪了重點,注意力全落在了角落的標記上。
漂亮的瘦金體,里側寫著-deco*27,外側則是一串飄逸的meaningless。征得吳夠同意后,許恣翻了翻其他的譜子,都是差不多的樣式:一側由書名號括著原本的曲名,后面一道短杠跟著以日文和英文為主的人名,另一側則千篇一律地署著同一個英文單詞。
許恣問向吳夠:“全部都是你自己扒的譜?”
許恣明面上是問,心里卻隱約有了答案:meaningless正是吳夠發布V家曲所用的圈名,以吳夠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扒的譜,是不太可能會在下面署自己的名的。
吳夠臉上又泛起一層漂亮的火燒云色,眼神卻沒移開,仍看著許恣,又繞回了之前的主題:“所以你會彈嗎?”
從出身到現在,許恣鮮少遇上令他覺得困難的事,然而在描述吳夠這件事上,他的確沒有什么把握。要在幾百個字里去評價這個人好像就已經很難,用簡單的幾個字詞概括更是不可能的事。就比如現在,他的漢字,他的英文,和他本人,至少就能給許恣好幾種完全不同的觀感。漢字綽約而瘦挺,英文浪漫而洋溢,本人則要更加復雜。就比如現在,明明雙頰緋紅,看上去比小姑娘還容易害羞,但眼神卻清澈凈朗,幾乎讓人幻視到胸腔處的赤忱真心。
許恣答應了吳夠。因為他看著吳夠瞳孔中倒映著的自己,覺得對方一定非常非常想和自己一起彈次鋼琴。
于是晚飯過后不到兩小時,休息時間還沒滿24小時的芳華絕代小分隊重新開張。
許恣出賣色相找選管借了個錄音筆,吳夠錄了版完整的鋼琴曲,便讓季迎風先拿去給李楊松編舞,自己則和許恣留在琴房里,一個重新填詞,一個專注練琴。
這首歌旋律不算太快,唯一考驗技術的地方是中間的串燒,但許恣練起來也沒什么困難。時針指過零點,吳夠拉許恣休息的時候,許恣給他彈了一遍。吳夠聽完,十分懷疑地問他:“你真的只學了2個月的鋼琴嗎?”
許恣點頭,表情坦蕩地做不了假。
吳夠由衷地嘆了口氣:“如果你現在還在學鋼琴的話,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鋼琴家。”
吳夠從不對許恣刻意地吹捧,許恣也從不在吳夠面前無謂地自謙。許恣沒有否認,只是和吳夠說:“但我畢竟沒有學下去。”
據許恣所說,他家人安排他拓展業余愛好,但卻不會強迫。許恣學了兩個月,意識到自己真的興趣缺缺,也就沒再繼續。除了鋼琴,許恣還接觸過不少東西,只是無一持續。這點倒是和吳夠有些相似——吳夠的童年同樣學過不少東西,只是后面全都斷了,所以吳夠會不少樂器,但卻都是雜而不精。
“那你現在會后悔沒堅持下來嗎?”
“不會,”許恣在琴鍵上隨意按了幾下:“因為我的確沒有熱愛到那個程度。”
“那會后悔學過鋼琴嗎?”吳夠雙手托腮,好奇問他。
“也不會,”許恣站起身,挨著吳夠席地坐下,告訴他:“因為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學到的東西就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