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lim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演中,主唱季迎風獲得了“盡管唱功還比較稚嫩,但有一副老天賞飯吃的好嗓子”的評價,季迎風中間幾次高音也收獲了全場的掌聲。可即便如此,也沒辦法改變這首曲子本身對演唱者的不友好。
歌是好歌,只是不適合出現在這個場合。就連導師都直言如果他們選的是另一首同樣能體現水平,但大眾傳唱度更高的歌,季迎風應該能夠進入B班。
然而季迎風看上去卻一點也沒有可惜亦或者是后悔的樣子。
沒過兩分鐘,許恣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季迎風告訴他,這是一首V家曲,歌名是多莉查無此羊,而多莉就是教科書上那只克隆羊多莉。
“vocaloid是一套電子合成人聲的軟件……”季迎風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解釋過于晦澀,使勁想了會,破罐子破摔地拍拍大腿:“初音未來,唱甩蔥歌的那個,聽過嗎?”
許恣:“……我大概知道一些的,你不用這么激動。”
季迎風猛地點頭:“這首也是V家曲,原唱就是miku……就是初音未來。”
唱甩蔥歌的那個。季迎風險些脫口而出,想到許恣剛剛說自己知道,于是又生生咽了下去。
描繪的背景是一個虛構的后科技時代。在那個世界里,物質的延續高度依托于克隆,而知識的傳承則通過智能信息的植入。每一次信息的更迭都會抹去不再具有實用意義的部分,取而代之的是適配于新進步科技的功能性知識。然而機緣巧合下,知識系統在某次信息植入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bug。被植入信息的小孩和其他同齡人一樣正常長大上學,直到某一次寫作課,他把多莉寫進了自己的作文。
“在評講課上,老師朗讀了這篇作文,下課后所有人把小孩圍在中間,問他多莉是什么。他說,多莉是世界上第一只克隆羊的名字。他們又問,克隆是什么。”
“所有的同學,老師,以及家長,沒有人聽說過克隆這個詞。所有的資料庫通通顯示多莉查無此羊,老師在作文下錄入了評語:想象力值得表揚。”季迎風講得嗓子都有些癢了,于是喝了口水,最后說道:“這就是整首歌在講的故事。也是在聽到這首歌之后,我才第一次接觸到了V家。”
也這正是在那之后,季迎風才開始嘗試翻唱。這首他學了幾個月,學會后到現在一年多也沒唱膩,熟悉得隨便放哪段都能輕松跟進。如果要他唱一首歌,他絕對毫不猶豫地選這首。而現在,哪怕他知道換一首歌也許會讓他獲得更高的評級,再讓他選一次,他也只會選這首。
季迎風講起自己喜歡的事情來整個人神采奕奕,許恣見他一雙眼睛閃閃發光,不由得想起了吳夠。
許恣基本上可以肯定,吳夠是知道這首歌的。只是有些事還是沒能想個明白。聽到自己不喜歡的歌絕不是這種反應,然而如果只是聽到有人唱自己喜歡的歌,也不至于驚嚇到面色發白才對。
許恣這邊好奇著,另一邊候場室里的吳夠則愈發緊張。耳返的位置調整了不下十遍,掌心濕得幾乎能夠淌下水來。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他上臺,在聚光燈打在吳夠身上時,終于超過了吳夠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來自舞臺各處的燈光,以及上百人的視線,密不透風地堵住了吳夠的口鼻。他一手緊抓話筒,一手指甲摳進掌心肉中,呼吸短促而粗重。眼前是成片成片雪花狀的噪點,耳邊是沉悶而壓抑的聲音。有那么一瞬間,吳夠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溺水之人還是涸轍之魚。
魏桐微微皺起了眉。
參加這檔節目的不少是從沒有過這類表演經驗的,會緊張不是件什么稀奇的事,只是現在在臺上這位看上去卻是比先前上臺的所有人都要嚴重。
魏桐剛拿起話筒,卻聽到身后觀眾席忽然傳來了“啪”的一聲。
沒有特別響亮,但在針落可聞的演播廳里卻格外明顯。三兩聲過后,又有幾處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那之后,學員們如夢初醒,紛紛跟著為臺上的人鼓起了掌。
“加油啊!”魏桐甚至聽到了這么一聲吶喊,聽著有些像高中生起哄,但更加熨帖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