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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馬兒不緊不慢地走著。陽光暖洋洋地曬著身體,微風輕輕地拂面而過。馬背上的輕輕顛簸,有如泛舟在輕緩流淌的小河里,悠悠蕩蕩的。經過一天的戰斗,又困又累,此刻放松下來,不自覺地都有些昏昏欲睡,耷拉著頭垂著眼皮,任由馬兒信步走著。
經過那片森林邊上時,吳昭的馬正走在最前面。突然只聽馬一聲刺耳的嘶鳴,一頭向前栽去,吳昭只覺得自己身體向下一沉,人順著馬的后脊背向前滑落。那吳昭激凌凌從半昏睡狀態中驚醒,單手一按馬鞍子,兩腳甩開馬鐙,凌空躍起一丈有余。耳畔只聽得嗖嗖的聲音劃過,十幾支流星鏢在空中飛過,如果他此時還在馬上,只怕早已身中數支飛鏢。可憐那馬,此刻身中幾只飛鏢,臥在血泊中嘶鳴掙扎。
吳昭人在空中,槍已經在手上。這有傳統功夫在身,再有現代化的武器在手,那就是不一樣的境界。手指連扣扳機,槍聲似憤怒的吶喊,子彈似兇狠的惡鳥,撲向飛鏢發出來的地方。只聽得慘呼連連,五個黑衣忍者舉著鋼刀從路邊躍出,有兩個中彈,身上鮮血淋漓。
鳳兒、陳山此時已經從馬上躍下,拿槍在手。那些忍者嚎叫者,舉刀沖過來,距離還在數丈開外,鳳兒、陳山槍里的子彈呼嘯著迎了過去。“啪!啪!啪……”槍聲響過,三個忍者的腦袋爆開了花,其中兩個忍者的頭顱被轟成兩半,飛落在身后,身體還繼續向前沖出好幾步才栽倒在地上。剩下兩個忍者揮舞著鋼刀依舊往前沖來,吳昭、鳳兒、陳山的槍,一起射出子彈,兩顆腦袋立刻被轟得稀碎,碎骨頭,腦漿子,鮮血四散飛濺。身上也被子彈穿了幾個窟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三人未等喘息,呼啦啦,路邊又嗷嗷怪叫著竄出十個忍者,先是打出一大堆流星飛鏢來。三人閃身避開,可憐鳳兒、陳山那兩匹馬,身上各中了幾只鏢,撲倒在血泊之中。
三人舉槍射擊,打倒了三個忍者。吳昭槍里子彈打光了,換子彈來不及,把槍一收,拽出大寶劍來。鳳兒、陳山繼續射擊,再擊倒三個忍者,槍里的子彈打光了,也抽出大刀來。剩下的四個忍者哇哇怪叫著,向前猛沖。兩個沖到吳昭近前的忍者,一起將鋼刀高高地擎在空中,作勢欲向下劈,卻看到吳昭的劍光一閃,然后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落,似乎掉進無底洞中,眼睛向下一掃,居然看見自己的腰部以下連著雙腿向前倒去;然后又看見劍光閃過,雙手緊握著鋼刀連著臂膀飛向半空,自己的頭顱也飛升起來,兩股鮮血從眼前躥起,接著又看到自己沒有頭顱的身軀向前栽去……
吳昭的劍又快又狠,兩個忍者,一念之間砍成了十塊。另外兩個忍者,鳳兒打出一只飛刀,洞穿了一個忍者的腦袋;另一個離著還有五六丈遠呢,鳳兒身形一閃,就到了近前,手起刀落腦袋就搬了家。陳山拎著刀,只有看熱鬧的份。
打倒十個忍者,前后不過幾分鐘的事情,三人不敢大意,手提刀劍,放低身體姿勢,警覺地四處張望,提防再有忍者沖出來。
吳昭凝聚內力,聚于眼睛和耳朵,提高視力和聽力,查看周圍的樹木和草叢,同時搜尋過濾各個方向傳來的聲音。忽然,他聽到輕輕的金屬撞擊聲,這聲音似是很熟,又不是很熟。是拉槍機推子彈上膛的聲音,是一種不熟悉的槍發出的聲音。
“不好!快趴下!有槍!”吳昭大喊。
三人連忙趴到地上,一骨碌伏在路邊的土溝里面。幾乎同時,槍聲暴然響起,子彈如狂風暴雨呼嘯而至。暴怒的子彈橫掃路邊的一切,三匹馬中彈無數,不再掙扎;路邊的野花被打折花莖,花朵翻滾著飛向空中,再被飛來的子彈擊碎,花瓣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三個人被彈雨壓在溝里動彈不得,此刻就是再大的英雄,被子彈射中也是玩完。
吳昭拽出身上那顆手榴彈,拉弦,然后揚手向槍響的方向拋去。“轟隆!”塵土飛揚,彈片在空中劃出尖利的嘯聲,四散紛飛。槍聲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依然爆豆一般響個不停。
鳳兒拿出兩顆手榴彈,擰開保險蓋,側耳聽著槍聲,似在判斷方向和距離。隔了一小會兒,猛然揚手,接連擲出兩顆手榴彈。“轟!轟!”兩聲炸響,混著幾聲凄慘的嚎叫。暴雨一樣的槍聲戛然而止,一切復歸平靜。
三人趴在溝里一直沒敢動彈,足足呆了有兩刻鐘的時間,吳昭才給手槍重新裝上子彈,悄悄從土溝里爬上來。此時他就是功夫再強大,也不敢直身站出來,只能隱身在草叢中,向四周探尋。終于確信四周都安全,沒有威脅才直身站起來。
走到剛才槍響的地方,只見到四個忍者被炸得殘缺不全的尸首。看看地上那幾支炸爛的湯姆遜沖鋒槍,吳昭唏噓不已,這槍火力真猛,什么時候自己也能有一支呢?
檢查了一下其他死掉的忍者,衣服上通通都有一只紅蝎子的徽標。
“毒蝎會!”吳昭心里默念,“與毒蝎會的戰斗這就正式開始了,今后不一定還會遇到什么呢?”
沒有馬,三人只能步行趕路了。
遠遠地,樹林的邊緣站著一個人,左胳膊上纏滿了紗布吊在胸前,黑沉沉的臉上劃了幾道血痕,鼻子頭坑坑洼洼,右手舉著一個望遠鏡。他在望遠鏡里看著那三個人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蒼茫的暮色里。那黑臉上的肌肉輕輕地抽動了一下,兩只小眼睛里閃爍著憤恨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