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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景儀到g市以來,閑暇之余要么讀書要么寫代碼,完全沒有娛樂自己的傾向。如果非要說他有娛樂,那也是在和彭原的戀愛之中。
彭原有點理解丁景儀先前和耿直叫停的原因:他男朋友理解“快樂”的方式,可能有些別扭,丁景儀能接受戀愛帶來的快樂,但對于自身的快樂,他是抗拒的。顯然,電子游戲就是這樣的一種快樂。為了擺脫快樂帶來的負疚感,丁景儀才提到了打單賺錢。
——這么嚴于律己甚至于苛刻的一個人,為什么會是惡魔?他應該是最虔誠的教徒、最嚴謹的學者。彭原感到不解,但面前的問題需要解決。他在心里迅速起了一個預案草稿,標題正是“帶男朋友打游戲”。
丁景儀把最后一勺菜裝到盤子里:“你想玩也沒關系,時代不同了,現在不是在艾洛溫了,我也可以放松一下。就是……改變沒那么快,你懂的。”
果然,兩人想到一塊了。
彭原接過炒鍋,放進水槽刷洗起來:“如果放不下,就當是在戀愛。但我還是希望你有自己的快樂。畢竟你活過這么久,可以想想怎么順勢而變。”
“改變很難,”丁景儀夾了一塊肉塞到彭原嘴里,“但我會去試試。”
彭原本來想親丁景儀,但嘴里叼著塊肉,加上在上桌前吃菜,有辱斯文,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偷吃貓了,得有個同謀才行。彭原踮起腳,湊到丁景儀臉邊,丁景儀自然而然地銜住肉段另一頭,兩人碰碰嘴唇,就這么吃下了。
晚上九點,兩人坐在沙發前頭,電視盒里播著音樂臺。這時耿直的排位邀請也來了。彭原和丁景儀都是低星王者的號,耿直也拿了個星耀的小號,特別用電腦開了yy語音防止手機卡,還真是耿直地帶他們上分來了。
雙方各禁了伽羅、蒙犽、蔡文姬和盾山,也是當前賽季的標準配置。
彭原搶了一手馬超:“打野邊路都行。”
丁景儀捧起手機:“穩了穩了。”
二樓的耿直拿了牛魔:“看我大五個!”
牛魔是適合各種陣容的硬輔,就是丑了點,可能耿直也是甘心做個綠葉幫襯。彭原想了想,沒有多問。他不在意別人知道自己和丁景儀的關系,比起爆炸性的出柜,他們兩個在學校更像是吉祥物,被隨口一提,隨便投喂,并非世界的中心。
三樓路人拿了安其拉,四樓則是馬可波羅,走射核的話是吃發育的陣容。對面則選出了百里玄策、甄姬、公孫離和廉頗。
耿直在yy里說:“控有點多,慢點,十分鐘打完。”
彭原在低星王者局打個二十分鐘是常態,敢喊十分鐘的這要多粗的大腿,趕緊拖著男朋友抱上!
丁景儀在五樓,輪到他選英雄,他愉快地點開戰士頁簽,選中了李信,確認。
彭原心領神會:這是要滿峽谷跑的快樂!
對面五樓也是會玩的,反手拿了楊戩,楊戩天克李信。彭原慌了,可不能讓男朋友被對面錘爆!他趕緊發起了英雄交換申請,yy里也喊了句:“耿直和我換一下!”
耿直笑了:“啥?本來想抱野王大腿,怎么要我打野了?”
丁景儀也理解了彭原的意圖,對著yy高喊:“嘿嘿,強者做腿!”
耿直“哈哈”了起來:“兄弟抬我一手!”
不愧百星王者,打低星局就是暢游魚塘,耿直在第一個暴君就拿了五殺不說,八分鐘打穿了兩路高地塔。彭原和丁景儀快快樂樂地躺在對面野區里,給對面打野和射手雙雙喂了0-5-0的戰績。
“勝利”躍出屏幕時,彭原問:“你說那兩個路人怎么想?安其拉和馬可波羅。”
路人雙c雖然拿了不少人頭,但看著輔助保上單還是體驗極差。何況還是龜速輔助和風一樣的上單。
丁景儀嘿嘿一聲:“剛才都停下來打字罵你了,說要舉報。哪有牛魔保李信的。還一直給耿直打666,一打五殺就666,然后再罵你兩句。”
“哦,我開局就給聊天關了。”
開局關聊天是彭原的習慣。打競技游戲容易上頭,指不定隊友陰陽怪氣一句,經濟沒崩心態先崩了。
丁景儀聳聳肩:“我說了耿直是大腿,讓他們躺著。兩個偏不,還在那里廢話,躺贏還挑三揀四的。罵你?有些人就不配贏,所以我打完就把他們兩個舉報了。”
丁景儀遞過手機,系統發來兩封舉報成功的提示。
耿直也迷惑了:“這也行?沒見過打贏了舉報還能成的。”
丁景儀笑了笑:“兩個家伙一半時間在泉水里打字,加上那個慘不忍睹的輸出,反正成了。”
彭原回頭看了看數據,耿直的馬超占了60%輸出,丁景儀的李信占了30%。路人雙c加上彭原的牛魔總輸出10%。彭原抖了抖:這真是低星王者局嗎,鉆石局拿個小明牽后羿也不會這種數據吧?倒也能送路人吃癟,神奇了。
郵件里顯示路人雙c各扣了六分,通常單人舉報是扣兩分,這證明除了丁景儀,還有人舉報了他們。
yy里響起耿直的聲音:“你們舉報式虐狗還挺有意思啊,我學不來。”
感情是兩個路人相互舉報了?彭原迷惑,扣點信用分就算了,耿直大概是在左恒那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彭原看看時間,快到每天固定的臥談會了,就和耿直道了別,抱著丁景儀上床去。
丁景儀意猶未盡地開了第二局,彭原就趴在旁邊看單排直播,他的心輕輕一動,從一盤游戲開始,丁景儀似乎開始了追求自己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