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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原穩(wěn)住了:“嗯,晚上給你種。”
說話間,丁景儀也理好了兩個手提袋里的東西。零食盒子和自熱火鍋堆得整整齊齊,塞滿了茶幾下面的空間,看著格外踏實。
彭原摸了個自熱火鍋拆開,把底料倒進(jìn)鍋的上層,倒好加熱包和水,蓋上蓋子,裊裊的熱氣就從出氣孔里鉆了出來,在午后的陽光里飄出悠揚(yáng)的生活小調(diào)。
“景儀說說看,你去準(zhǔn)備了什么好東西?”
丁景儀打了個響指,第三個手提袋應(yīng)聲而開,其中現(xiàn)出一個生日蛋糕那么大的盒子。盒子表面是黑色的,四周燙金,有水母和孔雀的浮雕印花,外層用緞帶打了個結(jié),看起來是如假包換的生日蛋糕了。
彭原睜大眼睛:“這是什么?”
丁景儀雙手支起下巴,一臉神秘:“你打開看看。”
彭原一抽緞帶,盒子應(yīng)聲而開,房間頓時透滿藍(lán)色和紫色的華光,炫得他睜不開眼。彭原揉揉眼睛,過了幾十秒才適應(yīng)房間里的光彩。他定睛望去,盒子里是一個雕塑群,從左往右記錄了他們相逢的時刻:
第一組雕塑是召喚魔法成功的時刻,彭原和身穿紅色裹尸布的丁景儀在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
第二組在j大門口的水果店里,兩人目送著小推車載著左泡王奔馳而去,雙雙笑成狗;
第三組雕塑場景是在j大的電腦室里,丁景儀躺在彭原腿上臉滾鍵盤,彭原滿臉無奈;
第四組則在“死之功勛”形成的艾洛溫議事廳中,身著攝政王華福的丁景儀對著彭原高喊,甚至還把“茍命”做了個字幕出來;
最后一組場景則是在學(xué)校教學(xué)樓前,彭原和惡魔形態(tài)的丁景儀處于樓群和流星環(huán)繞之中,腳下是魔力四溢的廢墟,一副好萊塢電影般的臨場感。透滿房間的華光正是從這組場景的流星中發(fā)出的。
丁景儀伸手握住流星,藍(lán)紫色的光消失了,房間里立刻恢復(fù)了午后的寧靜,他輕聲說:“為了紀(jì)念我們相遇九十三天,我做了這組雕塑。這個流星的配件,是我從第一顆天災(zāi)流星落地的隕石坑里找到的。我已經(jīng)對它做了處理,不會影響人的精神。”
彭原理解這個數(shù)字的含義。傳說菲莉艾雅降臨地面之后,用了九十三天創(chuàng)建了艾洛溫魔國,所以“九十三”這個數(shù)字在惡魔之中意義非常。
彭原看了看日歷,今天是七月七日,雖然陰歷對不上,但陽歷倒還有個口彩。他摟住丁景儀:“今天是陽歷七月七日,那我們也就在天愿作比翼鳥了。”
丁景儀轉(zhuǎn)轉(zhuǎn)眼睛:“我們住四樓,嚴(yán)格來說確實在天上。”
“想想?yún)⒖枷担覀冊诘鼐褪呛谀権埡退H。”
丁景儀苦笑一聲:“黑臉貓和水獺可還行……我還擔(dān)心,你要是想起來過去的事情,是否會繼續(xù)喜歡我。畢竟我做過很多錯事,還想逃開……”
彭原響亮地親了丁景儀一口,打斷了尷尬的道歉。
丁景儀笑了笑,那笑容里看著竟然還有些苦澀。
他又說:“我也擔(dān)心控制不了自己,提前溜走,畢竟一千年前我就這么想過……所以我懷疑自己能否在這里呆滿九十三天,所以這件禮物是三天前才開始準(zhǔn)備的,做工不夠好,別嫌棄。”
“我永遠(yuǎn)喜歡你,”彭原又親了丁景儀一口。
丁景儀垂下眼簾,嘴角幾乎揚(yáng)到太陽上了。因為一千年前他就聽過這情話,也知道這不止是一句情話而已。他用惡魔語言低聲說:“我會勇敢一點,盡量勇敢起來……”
彭原倒是誤會了,他摸摸丁景儀:“別勉強(qiáng),大喜的日子,開心起來!”
“嗯……好……”
奶茶在口中的余韻尚未消退,一部分也變成了血糖,讓彭原興奮起來,他掏出手機(jī),先和丁景儀拍了個同框,又對著雕塑咔嚓咔嚓拍了一通。又在客廳掛歷上七月七日那一格鄭重寫下“相會九十三天紀(jì)念”。
丁景儀瞇起眼睛,滿臉都是遮不住的快樂:“少見你現(xiàn)場直播寫字啊,原來寫得這么好看。”
彭原一個貓撲,蹦回丁景儀身邊:“小時候參加過書法班,有了平板電腦之后這個技能就還給大自然了,沒想到還能復(fù)健。七月七日,相會九十三天紀(jì)念,有了景儀,天天都是過節(jié)!”
丁景儀苦笑一聲:“我的降臨本來是天災(zāi),在你這里竟然就成了節(jié)日,也是有趣。”
這時自熱火鍋也好了,蓋子一揭,香氣和熱氣撲面而來,彭原夾了一塊鹵牛肉,一手擎著,一手接著,小心端到丁景儀唇邊:“吃了這塊肉,忘了那個憂!”
丁景儀一掃愁容,咬下牛肉,依偎在彭原身邊,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不想吃我么?”
“都吃都吃,做成年人的選擇,讓我先補(bǔ)充一下能量,再吃下一頓。”
彭原說著,又挑了一塊筍尖喂給丁景儀,自己才夾了一卷粉絲。粉絲下肚,彭原的手機(jī)郵箱響了,他劃了一下屏幕,幾乎跳到天花板上:“景儀,三喜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