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esl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彭原第一次聽說,有人想在夢里見到他。彭原向下一撲,在丁景儀臉上響亮地親了幾口。他不過是個非酋黑臉貓,孤僻又渺小,現在有人喜歡他,還要用甜言蜜語把他泡成甜的。
“景儀小時候一定很受寵,才這么懂談情說愛吧?”
彭原認為自己不擅長表達感情和童年的經歷有關,去哄一個人對他而言是徹底的送命題——有些人掌握得通透,但他不會。他只會豁出去自己最好的東西給對方,樸素又笨拙。
“我小時候倒是很受寵,”丁景儀坐了起來,“我在學習魔法之前,一直在母親身邊,只是看著她就讓我安心……她是國家的統治者,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依然保持本心。比起權力和盛宴,時間和陪伴更為珍貴。”
彭原拍拍丁景儀,聽了這話,他覺得男朋友像是替他把人生的灰暗過成了柔情脈脈。
“你有一個溫暖的童年啊……我小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家里人說他們出國了,不想帶我。要我看,他們就是沒做好組建家庭的準備。”
丁景儀滿臉“我懂”的表情:“我有時也會感覺自己不該出生,那個感覺難受極了,簡直懷疑人生。”
“對,就是這個感覺!沒想到啊,怎么還有人這么想……不對,怎么你也會這樣想,你不是很受寵嗎?”
“哎,”丁景儀摟住彭原,“父親不喜歡我,不過那是因為他討厭自己、不想看到和自己相同的臉。母親有多喜歡我,父親就有多討厭我,我感覺很分裂。”
彭原腦中掠過首相戈爾在祖登想溺死小兒子的歷史,不由打了個哆嗦。戈爾想殺死的不止是兒子,恐怕也有他自己的影子。
彭原不敢往下想,趕緊帶個新節奏:“只看文獻的話,你哥哥對你也還好啊。”
“艾因是個混賬,”丁景儀貼上彭原的臉,“如果能達到他的要求,他不吝惜贊美和賞賜;如果達不到,他也不客氣辱罵和毒打。所以我很擔心自己不能滿足他的要求,久而久之,也是懷疑人生。”
沒想到啊,這艾因皇帝又是個毒點,還剛好雷到了彭原自己。
“我要噴你哥了,這和泡王的pua有什么區別。”
“區別大了,他是真正的皇帝,這就不叫pua了,叫帝王之術吧。”
彭原癟起臉:“吧個芭娜娜,對自己親弟弟玩這個,太過分了。我天天寵你還來不及,你哥還和你套路。還好你現在在我家戶口本上了,離老家又遠,不然我要氣死了。”
彭原當然知道,古代的列王紛爭之中,雙方怎么數數都有點親戚關系,同室操戈也是家常便飯。但現在畢竟是和平年代,他又是個富于現代人文思想的大學生,加上男朋友這一層關系,想法就不客觀了。
丁景儀在彭原鼻梁上親了一口:“別想我哥了……你小的時候,有誰照顧你?”
“姥爺和姥姥把我帶大的。”
丁景儀記得彭原斷斷續續和他提過,彭原的姥爺和姥姥都是本地工廠的退休干部,姥爺還是一位老兵,經歷過世界大戰和抗美援朝。他們帶著彭原住在平房里,用后花園里的菜、散養雞和隔輩的慈愛喂養他。后來經歷拆遷,他們一家就搬到了樓房里,那時彭原也上小學了,依然喜歡在假期去鄉下親戚的平房里住,彭原在那里碰見過刺猬,還和它一起玩。
想到這里,丁景儀的腦中也不由浮現出了一派田園詩意:菜園花花綠綠的爬藤架下,小黑臉貓坐在刺猬旁邊,望著天空微笑。
“令人羨慕,”丁景儀托起下巴,“我小的時候一直住在皇城,沒能經歷過田園生活。”
彭原心里剛盤算著,等稿費發下來帶丁景儀去農家樂玩。丁景儀的下一個話題差點讓他心臟跳出來:
“據說發燒時親熱的感覺不一樣,下次我們來試試。”
彭原立起雙手,擺了個拒絕的手勢。不愧是惡魔腦洞,能從田園生活跳到云雨情。然而先前丁景儀發燒的時候要么不醒,醒了就一直提要親熱,彭原都拒絕了,這次也一樣:
“發燒還這個呢,你得多難受啊,算了算了。”
“可是我想讓你開心嘛。”
“讓我開心不必折磨自己啊,”彭原在丁景儀鼻梁上刮了一下,“你好好的,我就很開心了。”
“……你啊,”丁景儀察覺到了彭原的好意,就改換話題,“你去抓常仙的□□的時候真把我嚇了一跳,你不要命了嗎?”
彭原捧起丁景儀的臉,摸他的嘴唇。黑臉貓的召喚預案里沒有對付槍械的場合,彭原當時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不科學的本能。
丁景儀闔上眼睛:“從來沒有誰想過豁出性命來維護我。以后……別這樣了。你現在還是個人,就算帶著以前的記憶,這輩子的生命只有一次。”
彭原親了親他的男朋友:“因為只有一次,所以不能放著你不管啊。”
丁景儀回吻彭原,抱著他不分開。兩人相擁、親吻,在安靜的夏夜中相互撫慰。
親熱之后也才午夜零點,丁景儀依偎在彭原身邊睡著了。彭原橫過電腦,繼續寫他的惡魔文書翻譯稿,在嚶嚶的背景音里,撫慰和鼓舞同時涌上他的心頭。
※※※※※※※※※※※※※※※※※※※※
畫了一張丁景儀: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https://wx4.sinaimg.cn/mw690/62de7d87ly1gec7zy3odkj20r00fun2c.jpg" border="0" class="imageconten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