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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原從側面抱住樹:“同學們停一下!神仙是來幫我們停住流星的!”
雖然丁景儀沒有神仙編制,但彭原想想“惡魔”這詞一時也說不出口,為了方便解釋也只能這么說,但扛樹的同學沒人理他,工具人似的繼續。
“糟糕了,難道是……”
丁景儀一句話沒說完,又繼續晃了起來,彭原也被樹枝掛住,和丁景儀一起晃動,有如一根晾衣桿上的兩個抱枕,在颶風的痛擊下瘋狂搖擺。彭原更覺得自己是個臥在軌道上的黑臉貓,被玩具火車不停地撞擊著,和他男朋友一樣的生無可戀。
后來的女生也一股腦地開起了滅火器,干粉噴了彭原一身,要不是有“二重影”魔法護身,怕已經是個死貓了。
彭原腦子里閃過一系列預案——但只有標題,劇烈的搖晃容不得他思考。然而和男朋友有癟同吃這一點,今天算是詭異地做到了。好在丁景儀眼疾手快,用手術般的精準操作把彭原從樹干上剝離下來,這才讓他免了一吐。
“……怎么會這樣……”
“難道是流星的波動和星辰魔法會影響人的理智?我族的魔法手冊里提過,但我很久沒有實踐了,沒想到是真的……你有我的魔法護身,他們可沒有……”
彭原落了地,干咳了幾下,丁景儀被凍上一層泡沫的腿也抖了抖。彭原摸著男朋友,環視四周,學校的教學樓群是個半環形,對面是等面積的小體育場。如果把人員全部疏散,剛好夠放這顆隕石。
而先前的星辰魔法以綠化帶為界,環繞教學樓整個正門前,形成了一個半圓,這個半圓之內的人個個不太正常,要么不顧身體受傷攻擊丁景儀,要么失魂落魄地徘徊尖叫。而半圓之外的人群顯得非常疲憊,跌坐成群,似乎沒了跑遠的力氣。
彭原望著空中絢麗的流星,他第一次如此貼近天體,有的只是好奇。然而現實不容許他欣賞,也不許從長計議。十分鐘,多了一秒也沒有。
彭原在腦中過了一遍現有的條件,教學樓距離最近的寢室樓也要三分鐘的腳程,跑一個來回六分鐘,加上說清事由、組織人員,十分鐘是遠遠不夠的。如果到時隕石落地不妥,帶出什么濺射傷害,怕是要再送一波人。
彭原摸出手機,幾個通訊軟件全顯示網絡斷開狀態,他打了白哥的電話,完全沒有信號。隕石距離地面這么近,應該是它對信號造成了影響。
彭原心頭一涼,憑著他的經驗,他非常確信,自己對現場的情況是無計可施的。
彭原交叉魔杖碰了碰:“景儀,我想不出什么辦法,你呢?”
丁景儀蹲得更低了,樹干在他腿上撞出了一個淺淺的凹陷:“時空權能的根源是‘可能性’,這就得問你自己了。我連時空魔法都不能學,怎么會知道這些。”
彭原倒是把時空神的手記背得滾瓜爛熟,但權能和魔法用下來,最大的困難倒不是魔法技巧本身,而是能量的消耗。彭原回想起先前的使用體驗,要么通過魔杖、魔偶獲取魔法結果,自己施法通常會低血糖昏倒。魔法對他而言是個一力降十會的技術。
彭原轉轉眼睛:可能性、魔力的源頭和中轉……
頭上的流星和手中的魔杖已經給了他答案。
彭原揚起手,兩根魔杖騰空而起:“景儀,幫我把兩根魔杖的能量充滿!”
丁景儀思忖片刻:“你明白,憑兩根魔杖的儲能上限,不能對流星做什么改變。你怎么考慮的?”
彭原笑了笑:“我不能對流星做什么,但我會找到十分鐘內解決這個問題唯一可能。”
丁景儀接住魔杖,臉上褪去了小確喪:“我相信你……但不會是沒有代價的吧?”
彭原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有癟同吃就是了,大不了……公開處刑!”
丁景儀陰著臉點點頭,比起教學樓幾百條人命,當眾吃癟確實算不了什么。
丁景儀右手捧起兩根魔杖,高舉過頭頂,群星之彩瞬間匯聚而來,帶起龍卷似的風聲,星光將魔杖和他的頭頂染成鮮亮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