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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不知道怎么辦，先讓云哥安排下吧。”

雖然“死之功勛”是個如假包換的文物，但它對活人的影響也是肉眼可見的，丁景儀先前接觸下來只覺得惡心，彭原從安娜那里得知，就認為它是個類似放射性物質(zhì)的文物了。雖然對彭原而言，摧毀它并不困難，破壞其中的幻境空間即可。但失去了幻境空間，它也就不再是神器，而是一件徒具形體的殘骸。

丁景儀點點頭，劃了幾下手機坐了起來，對陽臺喊道：“安娜，你包好畫叫個閃送給狐仙送去吧，神器安置好之前別出門了。”

安娜應(yīng)了一聲，沒多久，一個包得整整齊齊的畫框就放到了玄關(guān)，半個小時后被快遞小哥拿走了，房間里恢復(fù)了安靜，像是什么都未曾發(fā)生，但每個人心里都增加了些什么。

丁景儀踱到陽臺：“安娜，休息了?！?

魔偶安娜坐到工作臺前，宛如星辰和玫瑰的雙眼閃了幾閃，瞬間暗淡下來，她維持著坐姿一動不動，像是停了電一般。丁景儀在安娜面前蹲下，輕撫她的臉龐。先前和伊凡的搏斗中，安娜雖然沒有受致命傷，但遭到了剮蹭，妝面花了，衣服破了，關(guān)節(jié)也碎了幾塊。

彭原從臥室門口探出腦袋：“景儀，安娜怎么了？”

“她被弄臟了，我這就把她整理干凈?！?

“我能幫點什么忙？”

“你不害怕的話，幫我把她洗一洗。”

彭原點點頭，丁景儀“啪”、“啪”地拍了兩下巴掌，安娜就慢慢攤開，關(guān)節(jié)憑著慣性堆積在一起。

彭原戴上手套，撿起一截手掌，手掌已經(jīng)泛黃，中間還夾雜著泥土和碎痕：“她這樣讓我想起了……奧西里斯?！?

埃及神話中的法老奧西里斯被他的兄弟賽特殺害，尸體被分割成無數(shù)碎片。奧西里斯的妻子伊西斯找回了這些碎片，并把它們做成蠟像。倒是很符合魔偶的性質(zhì)。

丁景儀笑了笑：“我們復(fù)活她?！?

彭原戴上防毒面具，用稀釋液擦拭泛黃的魔偶關(guān)節(jié)，香蕉水味透過厚厚的濾網(wǎng)，輕輕刺激他的鼻腔。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是沉默的，有如陷入了發(fā)人深省的寂靜死亡。

隨著稀釋液的擦拭，泛黃的關(guān)節(jié)漸漸現(xiàn)出原有的奶白色。彭原用籃子裝好一塊塊關(guān)節(jié)，放到陽臺上通風(fēng)。他自己則摘下防毒面具，洗了半分鐘的手，才回到房間里。

“現(xiàn)代化學(xué)工業(yè)真好，”丁景儀端著安娜的腦袋，用軟毛刷輕輕鋪著妝容底色，“如果用魔法除垢，我現(xiàn)在的能量是做不到的。有了稀釋液，只要等一個晚上，我們就能再見到安娜了。”

彭原坐在丁景儀旁邊，看著他給安娜補妝：“這么看著安娜，感覺好心疼啊。”

“嗯?！?

“如果她壞了，就要更換掉她的零件，那樣的話，她還是她嗎？”

丁景儀放下魔偶的頭殼，在調(diào)色板上擠出顏色：“阿原，我們每個人都不可能永遠是自己?！?

“但我們要盡量做自己?！?

趁著丁景儀還沒動筆，彭原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以后我也不傾家蕩產(chǎn)地給你花錢，你也別拼命為我找文物。我們就茍著生活、一起吃癟?！?

“茍著可以，吃癟免了，”丁景儀笑了笑，“這個死神神器當(dāng)年也就是個收藏品，現(xiàn)在都能把我撐死了，你可別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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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遭遇問題，明天開始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