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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對他熟視無睹,徑直向丁景儀走去。彭原忍不住了,橫過“孔雀”“水母”兩根魔杖,魔杖首尾相連,幻化成一根一人高的青色魔杖。
“不得不說你的審美被上帝干過,準得很,”彭原橫過魔杖,擋住伊凡,“不過今天,我是你的上帝。”
緊接著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暴打,場面一時不忍直視。丁景儀回味起先前的話,感覺頭上有幾棵綠油油的貓草,但想想自己先前給伊凡剪視頻的事,又不好說什么。
幻境消失了,伊凡依然安靜地躺在處置臺上,胸前開了個縫好的y字,正品的“死之功勛”躺在他的臉旁,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丁景儀也恢復了人身:“不對啊,我不過來拿個東西,就是吃癟了?”
彭原和安娜對視一眼,他想起安娜跑來找他時滿身傷痕、哭得梨花帶雨,還說“造物主又把自己玩兒脫了”。彭原不由后悔起來,平時就差變成腿部掛件的大惡魔突然把他支開,怎么都該察覺到些異常吧。
彭原還以為丁景儀再也回不來了。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彭原沒有“空間鎖定”魔法,丁景儀的余生就要在死神神器的幻境里度過了。
彭原停到伊凡身邊,拿起神器,盡管有“過濾”魔法的支撐,死亡瘴氣仍然在空間里彌漫,讓他呼吸艱難。好在安娜在身邊,丁景儀揚起下巴,示意安娜接手。安娜心領神會,打開泥塑的胸腔把神器放了進去。有了魔偶的阻隔,太平間里瞬間清爽了。
彭原松了口氣,刮了刮丁景儀的鼻梁:“你都死一回了,吃癟撐死了!”
丁景儀明顯察覺了兩人的表情變化,軟軟地說:“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彭原和安娜一前一后抬起丁景儀,把他拽出太平間。天色已晚,三人走到醫院門口的公交站臺后面,就再也挪不動了。晚風拂過,彭原抱著丁景儀癱在地上,腦子里倒沒有獲得新文物的狂喜,只剩搞丟男朋友的后怕。他不由拍了拍丁景儀:
“死亡權能天克一切活物,你頂著這么大的劣勢去拿神器,是要嚇死我的驚喜嗎!說好的有癟同吃呢,不夠意思!”
“你這個,哎,”丁景儀剛才在幻境里喊得太過用力,現在慢慢啞了下去,“我們兩個總要有一個不吃癟的吧?”
“為什么做成一件事,就一定要吃癟呢!”
“害,運氣是守恒的。遭受多少好運,就要忍受多少厄運。”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彭原不想反駁,但他覺得人生之中有些災難是可以避免的,抽盲盒抽不到是一回事,以死換一件神器就是另一回事了。
彭原又拍了拍丁景儀:“我寧可你不要去拿神器,安安穩穩地茍著。”
“那怎么行,你是艾洛溫的時空神,”丁景儀的聲音越來越低,“拿到‘死之功勛’的話,任何活物都要對你俯首稱臣。就算你不使用它的權能屬性,這也是迷霧大陸的第二件文物,你擁有它,讓它公之于眾,你迷霧大陸考古一哥的寶座誰撼得動?”
彭原點了點丁景儀的鼻尖:“你不是個小確喪嗎,怎么在想我的事兒才這么奮斗呢?”
丁景儀翻身坐了起來:“我不奮斗是因為我不行,但是你行啊!”
彭原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男朋友偶爾會戳他人生的盲區,認知的盲區、做人的盲區,也許愛情會改變什么邊界,但事情來得太突然了,他一時還想不明白。
這時一輛空出租車從遠處駛來,彭原這才想起回家,他招了招手,出租車停在他們前面的馬路上。彭原抱起丁景儀,和安娜把他扶進車里。
安娜坐上副駕駛。彭原摟著丁景儀坐到后面,他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又落回他男朋友身上:“我覺得奮斗是有個限度的,不能用力過猛。”
丁景儀低低地“嗚”了一聲:“被嫌棄了……”
安娜聽了這話,脖子“喀”地轉了二百七十度,雙眼直直地盯著彭原,像是無聲的質問,配合戰損的妝面,甚至有點可怕了。司機是個濃眉大眼的老哥,看到安娜這樣也嚇了一跳:“老妹兒頸椎病犯了?”
“我不嫌棄你,”彭原摸了摸丁景儀,“我只是在想,我們要怎么樣,既能好好戀愛,又能茍住。”
丁景儀又“嗚”了一聲,聲音里有那么一丟丟的滿足。安娜這才轉過臉去,報了住址,出租車就往他們的出租屋駛去,帶著死里逃生的僥幸、愛情的迷茫和小小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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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10天沒收到評論了(o(╥﹏╥)o)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