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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丁景儀修完了玩偶,給它拉筋點(diǎn)熱熔膠,用珍珠棉和紙箱慢慢打起了包。彭原在等炸雞的間隙幫丁景儀把用過的筆和顏料復(fù)位,陽臺又恢復(fù)了清凈。
丁景儀把玩偶箱放到鞋柜旁:“我約白哥了,他下班就來拿走。”
彭原想起白哥家是他們住處的反方向:“要不我叫個閃送?”
“還是,”丁景儀略一思索,“別了吧,別讓跑腿小哥覺得晦氣。而且這個是白哥親自送來的,上面指不定有什么東西是我預(yù)料不到的。神仙事神仙了,對大家都好吧。”
彭原雖然通讀了時空神的魔法手記,但對魔法突發(fā)事件的應(yīng)對經(jīng)驗(yàn)少得可憐。本著不作死就不會死和一茍到底的原則,彭原回廚房做飯去了,這會雞翅也到了火候,在鍋里變成金燦燦的一排。
彭原暫時關(guān)了抽油煙機(jī)問:“我用炸完雞的油再炸一下鍋包肉行嗎?”
在丁景儀來之前,彭原從來沒試過一頓做兩種炸貨,畢竟一個人沒需要。逢年過節(jié)去姥爺那里,也都是幾個姨媽把飯菜張羅好了,根本用不上他下廚。今天正好兩人都在家,丁景儀又為遭災(zāi)的女生辦件好事,彭原才突發(fā)奇想要炸雞翅和鍋包肉,用油的知識碰上了盲區(qū),所以有了這么一問。
衛(wèi)生間里飄出丁景儀的聲音:“你炸吧,我也不知道。”
丁景儀本人是不怎么會做飯的,烹飪知識也都來自彭原的記憶,至于初來乍到的第一餐,彭原也是吃個召喚的濾鏡,實(shí)際還是他自己的手藝。
“喵喵喵喵”彩虹貓門鈴響了,丁景儀的聲音又從衛(wèi)生間里飄出來:“阿原你開一下門。”
“你在里面干嘛呢?”
“我洗澡。”
“約了客人還洗澡,你挺有想法的啊。”
“做完那個東西再在家里到處走動,我怕你嫌棄。”
“你都是死著被我召喚來的,我還嫌棄你什么?何況這是做好事。你們這些貴族啊,不該講究的時候瞎講究。”
彭原拍了拍巴掌,兩根加長筷子浮了起來,把腌好的豬排下到鍋里。他匆忙擦擦手,一路小跑去開了門。
白哥穿著一身青色沖鋒衣等在門口,手里一箱牛奶:“嗯?你們家做飯啊,打擾了。”
彭原拎起玩偶箱:“白哥來一趟不容易,景儀在衛(wèi)生間里,和我說了白哥來拿東西。”
白哥臉色一變,把牛奶拎進(jìn)門里放下。
“嘿嘿白哥你來就來客氣什么。”
“我還以為先前黃家的事兒已經(jīng)過去了,沒想到接個煙魂反而水土不服腹瀉了,晚上喝點(diǎn)牛奶緩一緩吧。”
煙魂?彭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這時白哥也接過了玩偶箱。玩偶箱分兩層,最外一層是瓦楞紙箱沒鎖住,里面一層有天窗。白哥看了一眼,徒手點(diǎn)了個贊,就趕緊用隨身的膠帶封住了。
“其他的事我單獨(dú)和丁老師說,同學(xué),”白哥念了一串手機(jī)號,“有事打我手機(jī)。”
“能有什么事啊?”
白哥歉意一笑:“不會有什么大事,就算有就是……心理疏導(dǎo)。你那個油鍋還響著呢,快去拾掇拾掇吧。”
彭原心里犯了嘀咕,表面上還是保持“咱啥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的狀態(tài)。
送走白哥沒多久,最后一道鍋包肉出了鍋,香氣彌漫了整個客廳。丁景儀也從衛(wèi)生間回到人間,乖乖地坐到飯桌前。彭原把白哥送牛奶的事交代一番,兩人就吃上了。
兩人似乎誰都壓著一肚子的話,又似乎誰都不敢先開口。
丁景儀打破了沉默:“給你看我母親。”
他招招手,兩個小小的黏土雕像浮到桌上。一個是菲莉艾雅女帝的原本形態(tài),有寬闊的黑色羽翼,雙腿修長,像極了油畫中的墮落天使。另一個是女帝的人類形態(tài),她身著金色鎧甲和白色的皮毛大氅,凌厲而華貴。
彭原放下筷子:“看文獻(xiàn)里的雕像平面圖就感覺很大氣,這個雕像要做成復(fù)原3d人像,博物館可得喜歡死你了。”
“嗯,我在研究3d建模,不過現(xiàn)階段還是手捏來得快。”
“也給你看看我媽,照片分辨率有點(diǎn)低,那個年代只有相紙,還得去照相館。”
彭原打開手機(jī)相冊,里面有一張又皺又噪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彭原媽媽是個清秀的女工,穿著淺色的工裝,有特別的時代感。
丁景儀瞇起眼睛:“挺可愛的,還穿這么潮呢?”
現(xiàn)在的國潮里還有城市機(jī)能和工裝,這又是張黑白照片,給丁景儀留下遐想的空間也不為過。
“嗯,我媽是我姨那一輩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