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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大陸文獻所在的e3借閱室當天沒有開門,彭原只得去隔壁借了幾本傳媒學(xué)的書就出來了。“黑臉貓夢游艾洛溫”公眾號的粉絲已經(jīng)比較穩(wěn)定了,多數(shù)是被這個短暫文明吸引的歷史和考古鐵粉。彭原看過不少公眾號的養(yǎng)成操作,想補充一下理論。
彭原從借閱室里出來,丁景儀也抱著一摞書從另一個書架后面繞了出來。彭原掃了書脊一眼,清一色的工具書,從服裝打板到cad,甚至還有一本《python從入門到入土》。
“借這么多看得完嗎?”彭原問。
丁景儀:“來都來了,不能空手啊,卡都要到期了。看不完再還吧。”
彭原心里咯噔一下,先前李云給丁景儀的臨時校園卡只有三個月使用期限,馬上就要到期了。丁景儀先前基本是在各種大小吃癟和休養(yǎng)中度過,根本沒有余力看書。好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卡又要到期了。
兩難全!
彭原橫過書包,把兩人的書裝了進去,本來涇渭分明的學(xué)科,進了書包就不分你我了。丁景儀拎起書包背上,兩人出了門。
彭原像是想起來什么似,拽住書包,畢竟丁景儀的傷還沒好,不適合胡亂運動。丁景儀停下腳步,后仰了一個新房昭之式的角度:“不要剝奪我背書包的樂趣。”
彭原仔細想了一下,迷霧大陸存在時雖然有雙肩包,但多數(shù)是人類旅行者用的,而且以鋪蓋卷的使用方式居多。以丁景儀的身份,沒背過書包是確實可能的!
“你啊……有點可愛吧,”彭原停在丁景儀背后,不聲不響地為他托住書包底部,“意思意思得了。”
“你的‘有點可愛’是什么意思,‘意思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是讓你不要意思過度的意思,”彭原貼著丁景儀繼續(xù)往前走,“我這個書包款式雖然不老,但也是從高中背到現(xiàn)在了。有空給你買個新的吧。”
“你不要總想通過買買買解決問題。”
“你這么可愛,還是配點好東西、新東西。”
丁景儀停下腳步:“‘可愛’?你看著我的身高摸摸自己良心。”
“就是很可愛啊,”彭原撓了撓丁景儀的腰,“粘人的緬因貓薩摩耶不可愛嗎?翻肚皮的老虎不可愛嗎?同居的大惡魔他不可愛嗎?”
丁景儀翻了個白眼:“哥,求你別說了。”
“真的可愛!”
“爺,別說了!”
“可愛!”
“祖宗,別說了!”
彭原在自己的頭銜輩分夠到創(chuàng)世神之前停了下來。不是因為輩分夠了,而是發(fā)現(xiàn)了還在圖書館門口和黃鼠狼群較勁的胡舜華。這都一個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搞定,學(xué)弟想攢點積分不容易啊!
彭原掏出孔雀和水母,對著黃鼠狼群一點,青色的魔法軌跡飛射而出,形成小小的沖擊波,黃鼠狼群叫罵著一哄而散。胡舜華趁機重整旗鼓,橙色的煙霧籠住黃鼠狼群,打了個包把它們?nèi)舆M了垃圾桶里,蓋上蓋子。
丁景儀轉(zhuǎn)轉(zhuǎn)手腕,蓋子上“咚”一聲又多了個垃圾桶。
“彭學(xué)長和丁老師這是幫我大忙了,”胡舜華拍拍皮褲上的灰,順勢行了個躬身禮,蓬松的大尾巴抖了個花出來,“學(xué)弟這廂有禮了!”
“不了不了,”彭原想想這位狐仙四九年成精的履歷,怎么也叫不出學(xué)弟來,“不是替你做作業(yè)啊,提醒個關(guān)鍵步驟而已,積分還是你的。”
胡舜華露出禮貌的微笑:“這會來了快一百個黃家娃,真是麻煩。雖然是葫蘆娃救爺爺,但這數(shù)量也得到期末考倒數(shù)第二題了。不多說,倒垃圾去了,免得別人看見嚇著。哦對了,我手機沒電了,剛約了朋友在這見面來著,差不多就來了,幫我把這個捎給他,好嗎?”
胡舜華從鑲滿水鉆的挎包里掏出一個紙袋。彭原接過:“是貴重物品嗎,我怕弄壞了?”
“首飾。”
胡舜華擺擺手,橙色煙霧騰空而起,推著幾個垃圾箱往分揀處去了。
彭原只覺得手上一輕,丁景儀背著書包跑沒了,有如一只脫韁的薩摩耶在圖書館臺階上上下下跑了幾個來回。
彭原哈哈了半分鐘:“景儀小同學(xué),第一天上學(xué)有這么新鮮嗎?”
丁景儀被從天而降的小學(xué)生頭銜打了個措手不及,摘下書包過來懟了彭原一圈:“你才是小學(xué)生,你全家都是小學(xué)生!”
彭原繼續(xù)哈哈:“那也沒說錯你自己啊。你忘了?你還掛在我家戶口本上誒。”
學(xué)校給丁景儀辦身份證的時候,還順便幫忙把戶口上了,自然掛在彭原家的戶口本上。丁景儀臉上頓時紅白四起,忘記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