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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習慣了保持背運……但左恒的話,只能靠本地仙家搶救了。但是我想啊,”丁景儀話鋒一轉,“左恒一直這樣,估計也沒少得罪各路仙人,為什么來找我?”
白哥一抿嘴:“有些事吧,需要外人破局。”
彭原給丁景儀的杯子里也倒了可樂:“他一個外國人,也太外了吧?能破什么呢,放爆竹么?”
白哥從這不咸不淡的跳脫中感到了彭原的不快:“同學,我不是想利用誰,這件事需要丁老師在,但不一定非要做什么,你們有興趣可以算算。”
丁景儀喝下快樂水,他對左恒沒興趣。
熱菜上來,李云也回來了,吃喝之間話匣子打開了。白哥是個膠佬,主攻gk上色,和熱衷手工的丁景儀相談甚歡,作品照片樣樣都是高精度的佳作。彭原在旁邊驚訝到爆炸,現在都是宅宅神仙啊!
丁景儀和白哥加了社交軟件,毫不要臉地問:“白哥能給個刺做護身符么?”
彭原又覺得尷尬上身了,外國科學魔法師迷信北方醫生神仙是什么道理?
白哥遞了一根過來:“丁老師是求健康吧?平時是不是有打呼嚕的困擾?”
丁景儀轉向彭原:“我有嗎?”
李云的眼皮跳了跳,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有,還挺大聲的,彭原還考慮過買降噪耳機,但“嚶嚶嚶”聽著有特別的感覺,而且只有他自己能聽到。所以彭原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這個是有一點的,而且確實是要去醫院看看的。”
丁景儀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區別于他平時吃癟的正常反應,而是增加了一絲驚慌——擔心被嫌棄的驚慌。
彭原看在眼里,心里卻沒了平時看吃癟的喜感,此時他只想摸摸丁景儀,摸摸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穩固的溝通渠道。
白哥倒沒留意,自顧拿起手機:“那就是了,護身符是虛病用的,不要老指望它。丁老師有實病,鼻炎么,鼻甲腫得蠻厲害。我開個消炎藥單子,你先自己買藥吃幾天,看看恢復得怎么樣,吃的前后一周不能喝酒,一定一定不能喝酒,頭孢就酒神仙難救。以后想降低復發,也要少喝酒。”
彭原也是有點小驚訝,他一直以為丁景儀喝酒起碼喝出個脂肪肝什么的,然而兩次去醫院檢查把五臟六腑掃了個遍,都很正常,真正的問題根源反而在不起眼的鼻子,也是神級吃癟了。然而因為左恒的狗血事情碰見了白哥,知道了病因,又有點因禍得福的感覺。
丁景儀的聊天軟件上跳起了一個新頭像,正是白哥的。這頭像是個刺猬雕像,戴貝雷帽穿牛津徒步鞋,背著大旅行包,羞澀的神情和白哥本人如出一轍。
緊接著白哥又發了一個醫療器械鑒定的科普貼:“要是吃了藥再不好,可以上呼吸機,這個貼里寫了怎么選。想手術來醫院。”
丁景儀道了謝:“我不會3d軟件……要幫忙手畫草稿盡管喊我。”
彭原不是很懂醫療和模型,但左恒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神仙,丁景儀也有驚無險地交了個朋友。
吃完飯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兩人去了藥房。前臺沒有人,大概是吃飯去了。
丁景儀按了按手指關節:“這就是神仙啊,差點嚇死我。”
彭原笑了笑:“白哥宅萌宅萌的,你怕什么啊?”
丁景儀嘆了口氣,什么“根深蒂固”“關系復雜”“官官相護”。彭原聽了半天倒也明白了,丁景儀的想法很單純:擔心被本地神仙群毆。
彭原哈哈了幾聲:“白哥不是說了嗎,出馬仙問了他才來管。各路神仙修煉起來很困難的,現在時代不好,自保還來不及,沒空搞你。”
丁景儀擦了擦鼻子,眉眼之間還是有些懷疑。
彭原有時覺得這些貴族體面歸體面,麻煩也是麻煩。畢竟他們比普通人經歷的更多:連環套娃的權術,一錘子買賣的暗殺,無時無刻的吃癟,心里多疑也是情有可原。
彭原問:“你對《西游記》有沒有印象?”
“有點吧。”
“你得做到大圣那么能打,然后要像他那么鬧騰,神仙才會來群毆你。”
“哦……”
“那么問題來了,你哪樣比得上大圣?”
丁景儀一掃滿臉愁云,“嘿嘿嘿”地笑出了聲,行吧,有時候菜也是一種核心保障。
彭原按下收銀臺的電鈴。藥房后門傳來一聲含糊的“來啦”,藥劑師捧著飯盒跑了出來。
丁景儀把藥物清單給了過去:“勞煩了。”
等到藥劑師在貨架里消失不見,丁景儀轉向彭原:“我晚上……很吵?”
根據彭原的召喚預案,呼嚕是健康問題,不算在對他人危險的條目里。雖然丁景儀嚶嚶嚶的有如豹系呼嚕,但關上臥室門就聽不到了。出租屋本身隔音也不錯,對鄰居沒有影響。至于彭原想買降噪耳機,就司馬昭之心了:那可是張雙人床啊。
“沒事的,白哥都給你開藥了,先吃吃看。”
“治不好就是神仙難救是吧?”
“哈哈哈,你自己給自己吃癟可還行啊,”彭原拍拍丁景儀的手臂,“這病能治,別放在心上。”
“有意思,如果我早個幾百年碰見你,治好這個病,也許……”
“也許?”
丁景儀看著藥劑師拎著藥籃過來,打開錢包,毫無征兆地“哎”了一聲。
這吃的哪門子神仙癟啊。彭原順著丁景儀的手望去,先前白哥給的刺不偏不倚,把丁景儀右手食指刺了個洞。
彭原拔了刺,對藥劑師說:“麻煩再拿點碘伏和創可貼。”
“怎么回事啊,”丁景儀苦著臉說,“跟神仙求個護身符,反被護身符搞了啊。”
還真是吃了神仙癟,不過一步之內就有解藥。碘伏和創可貼就在旁邊柜臺,藥劑師趕忙遞了過來。
丁景儀用沒受傷的左手付了錢。彭原也把藥物和沾血的刺分別收了起來。
丁景儀癟著臉,秀美的眉毛擰成幾團:“你收著這個干嘛?”
“害,朗基努斯之槍。”
“行吧,沒看到斗法,有個紀念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