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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府衙回轉(zhuǎn)陳府,家里人都在收拾東西,忙的不亦樂乎,茶娜自然要回轉(zhuǎn)自己的小院忙活,陳璞剛想幫忙,吞佛登門了。
見面的第一句話,吞佛就道明來意:“剛才見你的是須彌禪院的住持吞佛,現(xiàn)在來見你的是秀念的師父吞佛,謝謝活佛對秀念這半年多來的照顧。”
這就是陳璞喜歡吞佛的地方,做事說話,從來都是那么讓人舒服,陳璞繞著吞佛轉(zhuǎn)了一圈,笑道:“大和尚,吃肉嗎?”
“若是有好吃食,貧僧也是不懼吃肉的,西陀他老人家,可是酒肉不斷的,我們后輩雖然到不了他的高度,但至少可以效仿嘛。”吞佛笑瞇瞇的道,這個英俊的和尚,怎么看也不像四十開外的年歲。
陳璞看大家都在忙碌,把手指放入口中吹響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赤驥如一陣紅云馳來,陳璞親昵的拍了拍它的額頭,“去把秀念叫來。”
很快赤驥就馱著秀念來到陳璞跟前,秀念見到吞佛,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想跑,他現(xiàn)在頭發(fā)已經(jīng)很長了,至少扎個沖天辮兒是沒問題的,又被陳璞哄著吃了肉,還喝過酒,他有些害怕吞佛知道這些,會將他逐出師門。
吞佛見到心愛的徒弟這副樣子,哈哈大笑,最后笑的捂住肚子,眼淚都笑了出來,良久才止住笑,拍了拍陳璞的肩膀,“謝謝,我須彌禪院,欠活佛一個大人情。”
秀念不懂吞佛話中的意思,陳璞是明白,自己讓秀念徹底做一個普通人,只許看經(jīng)書,不許念經(jīng),酒肉不忌,這樣的做法實際上是讓秀念把佛內(nèi)化,去掉那些形而上的做派,以蕓蕓眾生的身份去感悟佛的真諦,這樣的秀念不但不會遠(yuǎn)離佛性,反而會更加接近妙光。
“我看你順眼,秀念又是我弟弟,我們之間不必客氣,你們師徒有什么悄悄話,就去說吧,完事兒再來找我,我還得干活兒,啥事兒都讓娘子做,不是好男人。”陳璞說罷就走,根本沒有把吞佛當(dāng)回事兒。
陳璞的態(tài)度,也讓吞佛十分的舒服,他能感受到陳璞對他是真心的接受,就好像他厭惡靳澹月和凌霄子一樣,不藏著不掖著,這種情誼吞佛還是第一次在須彌禪院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他非常珍惜。
吞佛回過神兒,陳璞已經(jīng)走遠(yuǎn),他走到已經(jīng)下了馬,忐忑不安的徒弟面前,和以前一樣,伸手摸了摸秀念的頭,“長高了,也壯了,這頭煩惱絲很不錯,回須彌禪院之前,你都可以留著。”
秀念有些不安的問道:“師父,我還能回去嗎?我吃肉喝酒,還長了頭發(fā),跟在璞哥身邊還天天能見到女子。”
“傻徒兒,你可知道,你現(xiàn)在才真正的開始修行,而且進(jìn)步神速。須彌禪院中的你,頂多算是天生佛種,對佛法的感悟有天賦優(yōu)勢,但你本身并沒有貼近佛性。而現(xiàn)在的你,在為師看來已經(jīng)走上一條康莊大道,直奔妙光而去,比師父厲害多嘍。”吞佛欣慰的說道。
“真的嗎?可是師父教給我我的功法,我從未懈怠過,師父曾經(jīng)說過,我練的這套從未有人練成過的大夢妙光功,只要貼近佛性和妙光,就會領(lǐng)悟其中奧妙,可我現(xiàn)在還是連青牛的一個手指頭都打不過。”秀念郁悶的說道。
“你這套功法,可是西陀他老人家晚年獨闖的,他自己都沒有修習(xí)過,須彌禪院中幾千年來也不乏人修習(xí),但卻無人能成,其根源就在于他們不是佛種,所謂佛種就是天生被佛眷顧之人,須彌禪院只出過兩個佛種,一位是千年之前的弘光和尚,一位就是你,弘光和尚卻對武功毫無興趣,直至坐化也沒有習(xí)武,所以你很可能就是須彌禪院第一個修成大夢妙光的人,這功法只求一個字,悟。至于悟什么,為師也不知道,西陀他老人家的大夢妙光原本,你也看過了,你該比我熟。”吞佛說道。
“那就這樣吧,反正武功對我來說可有可無,”秀念向來隨遇而安,突然拉起吞佛的手,“師父,你快隨我來,我從京城來,帶了很多的好吃的,正琢磨讓璞哥找人幫我送到須彌禪院去,你既然來了,那你帶回去吧。師父,你會趕馬車嗎?哦,應(yīng)該是不會的,師父除了吃,好像什么都不會……”秀念拉著吞佛,絮絮叨叨的往自己和孫青牛的小院跑去,吞佛滿眼慈祥的看著徒兒,任由他拉著自己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冷翠云的授意,挽月樓這次在信襄挑的這宅子,陳璞的小院十分大,房間眾多,除了茶娜四位名正言順的妻子住了進(jìn)去,小蝶、澹臺孔雀、羅笑笑、楊青鸞也厚著臉皮搬進(jìn)去,就算如此,還空了幾個房間。
陳璞站在院中,看著忙碌的眾女,說道:“這樣不好吧?你們都是大姑娘,住進(jìn)我的院子,這成什么話了。”
小蝶四女都裝作沒聽見,自顧自的收拾自己的房間,龍靖雪停下手上的活兒來到陳璞身邊,幫丈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然后偎入陳璞的懷中,把頭枕在陳璞的肩膀上,小聲的說道:“你啊,這輩子,不知道有多少桃花。你還沒明白?她們這是在絕自己的后路,住進(jìn)你陳老爺?shù)脑鹤樱偷扔谑悄愕娜肆耍€能再嫁別人嗎?你向來聰明的好像妖怪一樣,這時候腦子怎么不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