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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說了什么?”楊青鸞緊張起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自己當做陳璞的媳婦了,生怕節(jié)外生枝。
“皇上不讓我說,等到能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陳璞說道。
李秋楠這時問道,“璞兒,你是不是想回渤浪城?”
“娘親是怎么看出來的?”陳璞不解的道,他并沒有透露過這個想法與別人知道,只是跟楊湛說過。
“你和你王爺爺早就商量過要回去看看,因為渤浪王的動作而沒有成行,你現(xiàn)在手握天下大勢,你肯定忍不住的。”李秋楠說道。
“知子莫若母,娘想的沒錯,我是要回去看看,本以為要耗費些心力才能成行,沒成想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陳璞說道。
陳璞得到赤烏衛(wèi)和挽月逐日的消息,天下反對國安司最為堅決的是兩派,一是當陽派,一是羅天山城,這兩派的當家人還跟陳家有些淵源,當陽派掌門就是“天關”寧不悔,羅天山城的當家人就是“城主”莫成燭,陳璞的爺爺陳峒,就是從寧不悔的手中奪下的天下第一名頭,莫成燭當時是見證人。
沒想到二十多年后,這兩人會聯(lián)袂發(fā)聲抵制國安司,恰巧當年陳峒從寧不悔手上奪了天下第一后,才有了之后一系列的變故,這其中有沒有什么關聯(lián)?非常值得尋味。
當陽派和羅天山城,都在渤浪城外的地海山中,各占據(jù)一塊地盤,他們既然這么堅決且公開的跟朝廷唱反調(diào),陳璞勢必是要走一趟地海山,那順道回個老家也就順理成章,楊浚也肯定會有動作,只是他一定不敢坐在明面上,除非他馬上就扯旗造反。
“我也要一同去。”李秋楠的語氣有些激動,畢竟將近二十年的背井離鄉(xiāng),陳家人死的的死,失蹤的失蹤,可她娘家,渤浪李家應該還在,那里還有他的爹娘和弟妹。
陳璞說道:“自然是要和娘一起去的,我也該去拜見外公了。”
李秋楠顫聲說道:“你有你外公他們的消息了?他們怎么樣,都還好嗎?你別怪他們,他們沒有能力找到我們母子的。”
眾人看陳璞要說家里事,都紛紛出去,只留下陳璞母子在營帳中。
陳璞說道:“我不怪外公他們,那樣的形式下,能保證自家的香火不斷絕就不錯了,外公他們確實也沒有能力找我們。李家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的李家已經(jīng)敗落,我陳家被滅以后,外公和兩個舅舅就辭官了,經(jīng)營一些小生意,他們沒有什么經(jīng)商的天賦,算是勉強維持,混個溫飽,也就能養(yǎng)活兩家人加上外公外婆吧。小姨嫁的也不好,畢竟李家沒落了,只是尋了個小門小戶的書香門第,我那姨夫倒是一心一意的對小姨,只是他是個死讀書的讀書人,沒有出頭的可能。”
李秋楠眼中蓄滿淚水,“這些你怎么從來沒有跟娘說過?”
“我得到這消息也沒多久,李家已經(jīng)搬出了渤浪城,現(xiàn)在居住在清遼的連順城中,著實廢了不少的力氣才找到。之前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成行去清遼,就沒跟娘說,現(xiàn)在時機成熟,便可以跟您講了。娘放心就是,外公外婆身體還不錯,李家雖然沒落了但是人丁還算興旺,兩個舅舅都生了兒子,比我小一點,都挺懂事的,幫著舅舅們操持生意。小姨生的女兒,極為好動,不喜歡琴棋書畫,就喜歡舞槍弄棒,如今已經(jīng)八歲,天天嚷著要成為女俠,行俠仗義,要不是外公外婆擋著,小屁股不知道要被我那姨夫打成多少瓣了。”陳璞說道。
李秋楠欣慰的點點頭,不停的說著“這就好”,“你外公是極有智慧和分寸的人,我們兄弟姐妹在他的教育下都成長的很好,不會有什么壞人出現(xiàn),只是我這大姐沒能幫上他們,還連累的李家如此,娘,娘有些愧對他們。”李秋楠說著
陳璞坐到母親身邊,“娘,得失之間不是你這么算的,從表面上看是我陳家連累了李家沒錯,可當年外公多次向當時的司馬皇室諫言,說那是還是周國大將軍的當今天子楊湛是個狼子野心之人,要防范,這是齊國人盡皆知的事情,如果沒有我陳家牽連李家,您覺得武陽一統(tǒng)天下后,李家會如何?當今天子雖然是個大度之人,不會翻舊賬,但外公什么脾氣您該知曉,外公是絕對做得出當面咒罵皇上這種事情的,那樣皇上還能忍讓嗎?到時李家會是個什么結(jié)局?”
李秋楠畢竟是女人,哪里會想的這么深淵,聽兒子這么一說,覺得很是道理,自己的老爹當年在齊國朝野的綽號就是“渤海石”,浪拍不碎,雷打不裂的頑固。
“這么說,陳家救了李家?”
“從您的角度出發(fā)應該說,婆家救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