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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頭行動,半個時辰就回來,消息一匯總,大概的脈絡(luò)就清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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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存家是書香門第,祖輩在前朝越國為官,因為看不慣越國皇帝的驕奢,糾集幾個御史臺官員一起上書,請皇帝勤政,這一下捅了馬蜂窩,紛紛獲罪,毛家也由此敗落,毛存的爺爺直接死在了獄中,到毛存這一代,也只剩下一套祖宅和一個書局鋪面。因為毛家的書局就在天香樓的側(cè)對面,耳濡目染的都是些名士風(fēng)流和名女風(fēng)采,便上演了一出才子愛佳人的戲碼,只是毛存運氣不佳,愛上的不是史書不絕的那種千古流芳的大名女,而是個無情青樓女,毛存用光了家中所有的錢財,最后甚至連祖宅都變賣了,也沒能挽回他自認(rèn)為的一場曠世絕戀,青樓女另投懷抱,毛存去天香樓鬧事,結(jié)果被廢了武功。毛存的父親被他活活氣死,只剩下老娘,跟他一起住在書局的后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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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每天都在生,青樓確實不乏真正德才兼?zhèn)涞钠媾樱趺纯赡芏甲尣抛优錾希鞘亲钕∪钡捻敿壻Y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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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就沒有這么多曲折故事了,他只是本地幫會“碧蛇幫”的一個香主,早就看中了毛家那個書局鋪面,只因為毛存的爹還活著的時候,還有一些在寧安為官的老朋友,王寶不敢得罪,可誰知道毛存自作孽,氣死了自己的老爹。這樣的名聲傳出去,祖輩和父輩的福澤算是被他徹底敗光了,任何朝代的讀書人不管你背后有多少齷齪,表面上都要一個孝義的臉面,怎么可能和你一個氣死老爹的人為伍。王寶再也按捺不住了,在毛存醉酒之際,設(shè)局坑了他一把,欠了他王寶三千兩紋銀,若到約定日期還不上,那就會漲到五千兩,而毛存的那個書局鋪面,若是有識貨的買家五千兩絕對不虧,可還有兩天就到還錢的日子,就算有人看上,敢得罪碧蛇幫這樣的地頭蛇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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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璞聽完三人的敘述,坐在桌旁,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面,心中不停的在盤算著,這個鋪面的位置和規(guī)模都是他需要的,那究竟值得不值得為了這間鋪面和地頭蛇交惡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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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根、熊大哥、侯大哥,你們再去西市打聽打聽有沒有好的鋪面出售或者出租,我跟王爺爺先去探探毛存的口風(fēng)。”陳璞盤算良久后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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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一次來到墨香齋,陳璞開門見山的跟伙計道:“我看上了二樓的那副卞和的墨寶,不知多少可以出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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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被問的一愣,問道:“卞和?卞和是誰?你們稍等,我去叫我們東家出來,您跟他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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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去后不多時,就和毛存一起出來,毛存看起來還是有些晃悠,不過還算是清醒的。邀請陳璞二人到后院詳談,來到后院他的書房,給陳璞二人分別分別沏茶,若是在往日,這會兒毛存肯定是顧左右而言他,等著對方開口,然后他好抬高價格,可如今債臺高筑,由不得他再使手段,急急的道:“二位可是相中了我那副卞和的墨寶?不瞞二位說,那是家父最喜愛的一副字,若是二位肯出三千兩,那我就忍痛割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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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璞看他急吼吼的樣子,心中暗樂,合著是把我當(dāng)冤大頭了,你小子不厚道啊。略一沉吟,道:“公子可是急缺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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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存哈哈一笑,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公子何出此言,我這書局開的好好的,怎么會缺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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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毛公子可就不厚道了,卞和的字是晚年而大成,你這副雖然是卞和的真跡,但卻是卞和青年時寫下的,若是卞和晚年的字,一萬兩我都可以不還價,可你這副最多值一千兩。”陳璞平靜的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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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存面露尷尬,他當(dāng)然知道自家的字畫值多少錢,只是他現(xiàn)在有三千兩的巨債,張嘴便是三千兩,哪知道來人是懂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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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璞看時機(jī)可以了,起身便走,王忠也迅跟上。毛存一把拉住陳璞的手臂,故作忍痛割愛的樣子道:“公子莫走,一千兩就一千兩,你拿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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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璞甩開他的手,不屑的道:“我不想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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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存氣急敗壞的道:“多少你才滿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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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我都不要了!”陳璞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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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毛存才真的急了,雖然武功被廢,可輕功的步法還在,兩步夸到陳璞身前,擋住他們的去路,色厲內(nèi)荏的道:“公子看這店鋪如何?若公子愿出五千兩,鋪面連同那副卞和的墨寶都是你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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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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