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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幾束如同野獸般的灼灼目光的盯著下,江伯似乎永遠都不會消失的笑容頓時被尷尬的神色替代。
他有些惱怒的低喝道:“把錢給他們。”
在他身后的一個提著手提密碼箱的保鏢立即走上前來,遞給了對方。
白人將密碼箱交給手下清點里面的數目,他將一個遙控器類的東西拋給江伯道:“如果有意外情況,這個東西可以控制它。另外奉告一句,小心點,它的力量雖然不算強,依然不是你們這些人能夠制伏的。”
易火望著天花板上淡淡的若聚若散的云氣,小羊趴在地板上兩只黑亮亮的眼珠眼巴巴的看著在它鼻子面前耀武揚威的小怪。
在易火家里,小羊和老虎都是被小怪任意蹂躪的對象,誰要是敢反抗,小怪會用它那鋒利的足以輕易切斷三只手指粗細的小樹的指甲來維持自己的地位。
小怪抱著一個足有它那么大的蘋果,一屁股坐在小羊的腦袋上,“滋滋”有聲的啃起來,而同樣喜歡吃蘋果的小羊只有耐心的等待小怪將吃剩的蘋果核賞給它。
易火心驚膽顫的看著小羊上方的云朵,每當小羊吃東西的時候,這些水氣云朵就會散去,反之,云朵就會越聚越厚,直到凝結出雨滴。
無論誰都沒見過這么古怪的事情,不過易火隱隱覺得這只小羊恐怕也并非是普通的羊,而是像淤泥怪那種奇怪的獸類,不同的是,前者是惡的代表,而小羊則是屬于善良的一方。
西區的山路上,一輛卡車和兩輛昂貴的新型轎車在大雨中風馳電掣的奔馳著,地面的積水受到疾速的沖擊力而在三輛車后隨風高高飆起。更添汽車疾速行駛的氣勢。
風勢漸大,雨借風勢,也劈頭蓋臉的打在車窗和車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觸目驚心的響聲。
兩旁樹影重重,暗淡的路燈的燈光到了三五米外便已很難看清。
卡車上,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大漢擔心的向著開車的疤臉大漢道:“老四,車開慢點,雨勢太大,我們還是小心點為是。”
開車的疤臉大漢卻不以為意的哂笑道:“牛哥,想當年你在道上也是稱的上名號的響當當的人物,怎么如今膽子卻變得這么小了,連下雨也會怕。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我老四還是珍惜自己這條命的。”
被稱作牛哥的人似乎被疤臉大漢一說,也記起了當年的風光,旋又感慨了一聲道:“出來混,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看似風光其實卻危險無比,就像是在風暴中的一條小舟,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非常氣盛,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做不了的事,也沒覺得怕過誰,現在有了老婆孩子,才知道珍惜,才會感到害怕。若不是這次要照顧到老板的兒子的安全,我是不會出這趟任務的。”
與當年的牛哥一樣年輕氣盛的刀疤臉,輕蔑的一笑,似乎在譏笑牛哥已經老了,這個世界早就是屬于他的了。
卡車中旋又落入寂靜,只有雨點打在車身上密集的聲音。
就在卡車將要拐過一個彎道時,一個人影出現在道路上。
刀疤臉大駭,趕緊踩剎車,打方向盤。疾速行駛的卡車在慣性的作用下,車身傾斜著向前滑出,并由于雨天的關系,路面太滑,卡車終于翻倒,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山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卡車后備箱中傳來古怪的撞擊聲,聲音很大,即便是雨聲也無法完全掩蓋。
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出現在翻倒在地的卡車前,側耳傾聽著后備箱中的巨大響聲,一對好看的眉毛微微的蹙在一起,烏黑亮麗的長發用一只木簪在頭頂結了個既古樸又好看的發髻,一雙清水般的眸子充滿天真純潔的意味。她的懷里抱著一只可愛的純白色羊羔,即使在狂風暴雨中也沒有發出叫聲。
突然一聲有剛才數倍大的響聲,后備箱的鋼鐵大門即被一股令人恐懼的力道給砸開拋跌到很遠。
一個怪物從后備箱中跳了出來,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如貓一般的瞳孔釋放出令人恐懼的光芒,怪獸驀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似乎在慶祝自己獲得自由。
女子望著面前不遠處形似袋鼠似的怪物,不禁搖了搖頭,轉身沒入雨中,消失不見了。
不知是老天保佑還是怎么回事,卡車中的兩人在這起危險的交通事故中,只是幸運擦破了點皮,受了點小傷并無大礙。
刀疤臉奮力踢掉車窗上殘余的玻璃碎片爬了出來,聽到怪物的恐怖叫聲,臉上的刀疤也不禁顫動了幾下,將一直插在腰后面的槍給掏了出來,喝罵著向車后面走去。
刀疤臉看到足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個頭來的怪獸,心臟激烈的跳動了幾下,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怪獸聽到響聲,停止咆哮,血紅的眼睛盯著刀疤臉,直面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怪獸,刀疤臉甚至感到自己的血液也似乎在瞬間凍結起來。
怪獸大概有兩米高,身體非常強壯,長著一個橢圓形的腦袋,上半身形如袋鼠,下半身長著一對山羊的蹄子。
刀疤臉終于忍受不了這種面臨死亡的恐懼,狂喝一聲,雙手握槍看也不看的向著怪獸射擊。
被槍射中的怪獸發出痛苦而且憤怒的吼聲,身上流出血來,但是卻并不能將它致命。怪獸猛地跳躍起來,撲向刀疤臉,只聽得刀疤臉慘叫一聲,跌倒在雨水中,臉上因恐懼而顯得有些猙獰。他的槍連著他的手在一瞬間被怪獸吞進口中。刀疤臉大聲的慘嚎著,鮮血流進雨水中,瞬間被沖淡,直至完全看不見。
怪獸怪叫兩聲,作勢欲撲上去的時候,跟在卡車后面的兩輛車上終于有人下來了。
牛哥在刀疤臉跌坐在地上時也從破碎的車窗爬了出來,他的手臂在車窗上的碎片劃破,鮮血正不斷流出。
怪獸嗅到鮮血的味道,立時將貪婪的目光向他望來。牛哥一愣,臉色在怪獸虎視眈眈的目光下瞬間變得煞白,但是他微微一怔,就毫無遲疑拖起在雨中慘叫的刀疤臉,想將他從車窗推進車里。
怪獸吼叫一聲,揮舞著粗壯的上肢,鋒利的指甲向著兩人抓來。
電光火石間,牛哥拉著刀疤臉滾倒在地上躲過了怪獸的利爪。
怒吼的怪獸叫著想要再撲上去時,突然套在它脖子上的鐵項圈發出清脆的一聲鳴叫,怪獸如同斷電了的機器人立即停止了動作,整個身體似乎變得溫和起來。
牛哥驚疑不定的看著呆站著的怪獸,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江伯的聲色皆厲的聲音傳來:“你們兩個廢物是怎么開車的,你知道這只怪獸是老爺花了多少錢才打通關系買來的嗎,萬一因為車禍而死,就是把你們倆送去陪葬,老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候少年的聲音在雨中若有若無的響起:“沒想到這個控制器到是挺好用的嘛。”
原來幾人跟在卡車后面,忽然發現卡車滑倒,便打了電話通知了公司總部,幾人沒有下車,只是等著公司的人前來接應,卻沒想到沒過一分鐘,花大價錢買來的怪獸竟然從卡車中闖了出來,不得以只好從車上下來。
幾個人打著傘護著少年和江伯走了過來,卻沒有人管刀疤臉的死活,甚至連眼尾也不曾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