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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的意思是,你自個兒什么屌,就去找什么表吧!”
方頌祺眼神兇狠全是刀子,推開他直接走人。
正值盛夏,外面的日頭燒得比她心中的怒火還要肆無忌憚,即便是站在冷氣十足的室內透過落地窗看夕陽,也仿佛錯覺皮膚和陽光之間,只差一把孜然粉,就能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自動門打開的剎那,撲面的熱浪太強,方頌祺晃了晃,險些被撞倒地上。
“日了個狗!”
低聲咒罵一句,她抬頭望一眼萬里無云的火辣碧空,戴上黑超遮住大半張臉,急匆匆攔下輛出租車,坐穩后掏出手機確認一遍消息的內容——
“藺先生傍晚六點飛機落地。”
再瞅瞅現在顯示的時間17:02,預計如果藺大老板下了飛機后直接奔回五瀾灣,那么她可以準備的時間差不多兩個鐘頭。
兩個鐘頭,就她目前的情況而言,算不上充裕,所幸也不至于太趕。
洗個香噴噴的澡,化個美美的妝,足以將自己捯飭齊落。
但方頌祺依舊忍不住在心底罵他老母。
要么幾個月悄無聲息,要么警察臨檢似的搞突擊,偏生還挑今天她差點栽跟頭的糗日子。他或許正兒八經當自己是古代的皇帝高興來就來,她可一點兒沒有冷宮妃子被臨幸的驚喜。
噢,不對,得糾正一下。
是,有驚,無喜。
…………
“預計”的時間終是與實際情況偏離得有點遠。
方頌祺忘記將下班高峰期的路況因素考慮在內,抵達五瀾灣比平日多花了半個小時。
市中心黃金地段的樓盤,獨層獨戶,全中央空調控制,一年四季二十四小時皆為二十五攝氏度,據說是最適宜人體的外界溫度。
景觀電梯直通三十三樓,方頌祺用右手中指摁門卡,門“叮”地一聲打開。
藺大老板不找她,她基本不會一個人住這,距離上一次,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
三個月沒來,入目的雙層復式洋房,令她有一瞬間的陌生。
四面皆為通透的落地窗,整座城市的景色臣服腳下,一覽無遺。夕陽金燦燦的光芒自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照耀進來,巨大的開放式空間干凈剔透。
這外人眼中最大的特色,恰恰是一直以來方頌祺不喜歡這套洋房的原因——太過透明,一點骯臟都掩蓋不了。
即便每天都有家政公司的清潔人員以最高標準打掃。
但終歸,表面一塵不染,內里藏污納垢。
宛若在影射某種人生。
撇撇嘴,她抓起遙控器,摁下按鈕,然后一路脫衣服一路丟,朝浴室走。
全部的窗簾于她背后自動緩緩拉上,方才一片亮堂的空間,霎時陷入濃墨般的黑暗。
洗澡期間她也沒閑著,一遍遍地預演待會兒恭迎藺大老板的方式,捏著鼻子學小太監的公鴨嗓,練習到最后,不小心把“圣上駕到”喊成了“皇上駕崩”,樂得她不小心嗆了兩口洗澡水。
別以為她好像對這位金主很上心,實際上,她的職業素養大大有待提高。
她不懂在他回來進門的第一時間將拖鞋遞上去,不懂煲湯煮夜宵,不懂在他泡澡前備好煙缸在浴室,不懂在他的床頭放一杯泡好的洋甘菊茶,不懂將電視調到他常看的那個頻道。
同樣是被包,人家能從真實的生活經歷提煉智慧,洋洋灑灑寫一本《一只金絲雀的自我修養》,方頌祺就是看著書依樣畫葫蘆,也描不出一朵花來。
不過藺大老板貌似并不在意這些細節。他每次過來的目的十分明確,直奔重點。所以她自覺領悟:是啊,能在床上把人伺候得酥酥麻麻,才是真功夫、硬本事。
在距離她所估計的19:00只剩五分鐘時,方頌祺的準備工作將將就緒,趕忙走去客廳,提兩個高腳杯,盛上適量的紅色液體,調節好燈光的曖昧度,最后坐回沙發,靜靜等待。
十分鐘。
半小時。
兩小時……
時間順利跳到21點整,方頌祺甩腳踢掉高跟鞋,整個人放松地撲倒在沙發上。
按照習慣,藺時年今晚應該不會來了。
手機突然震動,進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