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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陳年舊疤?
來不及多想,頸上皮膚的有點刺痛又有點癢,拉回她一瞬間的分神。她蹙眉不動,有四五秒的時間,她注意力集中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不經(jīng)意間屈伸時,小臂肌肉隨之收縮、伸展,蘊(yùn)滿力量地與她腰上的皮膚發(fā)生摩擦。
寬敞的房間,兩人站立著相擁,安靜地繾綣。
氛圍貌似不錯。
然而最終,她的注意力還是被內(nèi)心深處蠢蠢欲動的惡心感給壓倒。
察覺她身體剎那間的僵硬,傅令元停了一下,暗沉的嗓音貼在她耳廓上問:“還是沒有感覺?”
阮舒不吭聲,努力壓下惡心,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嗅他身上夾雜著淡淡煙草的沐浴露的香氣。
傅令元的手托住她的臀,猛地將她提高騰空,使得她的雙腿夾在他的腰側(cè),抱著她,壓上墻。
這樣的姿勢,他火熱的研磨近在咫尺。
好像他失了耐心,打算直接跳掉中間的環(huán)節(jié)。
意識到此,阮舒腦中的某根神經(jīng)頓時繃起,推搡他:“三哥。”
后面沒出口的潛臺詞是“不要”。
如果他此刻強(qiáng)行,她怕是根本無力阻止。
但他還是停下來了。
不僅停下來了,而且將她從他身上放回到地上。
退開兩步遠(yuǎn),他皺眉,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神微微探尋,沉吟不語。
這樣光著身體被盯久了,多少還是有點尷尬。阮舒別開臉,捋了捋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抱歉道:“不好意思,掃你的興致了。”
傅令元輕笑一聲:“難道得像照片上那樣,再把你蒙住眼睛綁在床上,你才會有感覺?”
阮舒的眼皮跳了跳——這種想法,她自己也曾揣度過。
可,那是太恥辱的記憶了……
見她因為他的話,表情變得不太對勁,傅令元收了半分笑意,雙手抱臂:“不必道歉。是我承諾了會治好你,但凡沒成功,責(zé)任都在我。”
他輕輕摳了下嘴唇,笑笑:“看來是我太中規(guī)中矩了。下一次給你嘗試點新鮮玩意。今天這里臨時沒有準(zhǔn)備。”
“……”阮舒不知道該做何回應(yīng)。
傅令元走去床邊,拽起浴巾圍到腰上,接著往浴室走,幾步后似突然想起來什么,回頭問:“你這是心理疾病?”
一般這種情況下,都會被問起病因。阮舒眸光閃了一下,只回答:“我有在咨詢心理醫(yī)生。”
傅令元略一點頭,沒再多說什么,如同已習(xí)慣不去冒昧追問他人隱私。。
他進(jìn)浴室后,阮舒也撿起浴袍回去客房,快速地又沖了次澡,挑了件素色的女式睡衣?lián)Q上。
整理自己的衣物時,她從包里翻出那份擬好的合同,才想起來這件事,帶上它去找傅令元。
傅令元不在臥室。客廳里,他穿著灰色的抽繩運動褲和灰色健身工字背心,就地做俯臥撐。雙臂的肌肉隨著動作一起一伏。
阮舒沒打擾他,就在一旁看著,半晌,他才翻了個身停下來,雙手在后面一撐,坐在地上喘氣。
“三哥平時都是這么晚還在健身嗎?”阮舒隨口一問。
傅令元稍稍抬眉,目光散漫地掃到她臉上,勾唇笑:“這不是原本該做的床上運動沒做成嘛。”
阮舒:“……”
“找我?”傅令元敏銳地盯住她手里拿著的幾張紙,“什么東西?”
阮舒抽出其中的一份遞給他,強(qiáng)調(diào)措辭:“我的賣身合同。”
傅令元挑眉,接過,才看完第一句就絞住,對她掀眼皮子:“性伴侶?”
“怎么了嗎?”阮舒以為哪出了錯,仔細(xì)翻看自己手里的一份。
傅令元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她面前,擰眉:“你把我們之間的關(guān)心定義為‘性伴侶’?”
阮舒狐疑:“有什么問題嗎?”
轉(zhuǎn)瞬,她想到“性伴侶”好像確實體現(xiàn)不了他們的互利互助,便又問:“那三哥覺得該怎么定義合適?”
傅令元冷哼一聲,當(dāng)著她的面直接把合同撕了,“我想你搞錯了。”
“什么?”阮舒莫名其妙,鳳目瞇起,浮一絲冷意,“難道三哥要我簡單粗暴地打上‘****’?情人?”
傅令元的眸子又清凜又深黑:“我是要你賣給我,可不是要你給我當(dāng)情人當(dāng)****當(dāng)性伴侶。”
他逼近她,一字一頓,清清楚楚地說:“我是要你當(dāng)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