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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這樣的話,我可能也會牽連到周叔,讓他多受折磨,甚至還可能連累鬼守受傷。
我停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忽然從周叔的身體里面竄出一個黑影!
果然!這狡猾的東西果然沒死!
他朝著我的方向過來了,我渾身肌肉僵硬,想跑,腿就像灌了鉛一樣完全移不動步子。
那個黑影離我越來越近,最后來到我的身邊,奇怪的是這個黑影并沒有對我做出傷害的舉動!
“王妃娘娘,您沒事兒吧?”
原來是鬼守啊,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剛剛我明明眼睜睜的看著鬼守化作了一團黑霧,鉆進了周叔的身體里面!我怎么能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呀!
害自己白害怕一場,擔(dān)驚受怕的,都怪自己這個豬腦子!
“沒事兒。”我使勁搖搖頭,“多謝鬼守大人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小女子無以為報。”
“保護王妃娘娘,本來就是我的份內(nèi)的職責(zé)。”鬼守大人很謙和恭敬地笑了笑,“殿下閉關(guān)療傷之前反復(fù)囑咐我,一定要保證王妃娘娘和您肚子里面小殿下的生命安全。容不得半點閃失。”
我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即使曲慕現(xiàn)在身受重傷,他閉關(guān)療傷之前也不忘將我的事情先交代安排好,替我考慮好種種,甚至細致到我的吃穿住行以及所有可能遇到的未知的危險。
鬼手突然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還望王妃娘娘恕罪。”
我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拽著他的胳膊想將他拉起來,但是鬼守死活不肯,他叩拜在我的面前,做負荊請罪狀。
我拿他沒辦法,只能任由他跪著,一個頭兩個大。要知道我才22歲啊,這樣一個大我二十多歲的長輩跪在我的面前——當(dāng)然這二十多歲的年齡段,我是根據(jù)鬼守大人的長相來決定的。
然而,鬼守大人是有名望的鬼差,以他的功力高深的程度沒有幾百年是修煉不成這個樣子的。所以輩分足以大到做我祖宗的人跪在我面前,我能不膽戰(zhàn)心驚嗎?
“鬼守大人,有什么你站起來說吧!”我欲哭無淚,“你這樣跪在我面前,您是長輩,我得折壽啊。”
鬼守大人看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他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屬下護駕不力,王妃娘娘差點落入往生河中遭遇不測,是屬下該死!”
我嘴角抽了,一臉黑線,他竟然是為了這個?!鬼守大人能在我發(fā)生意外的時候即使出現(xiàn)從鬼門關(guān)前撈回我一命,我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誰還在乎他來晚來遲啊,來的及時不就行了?
“鬼守大人,不必自責(zé)了,你救了我和孩子一命已經(jīng)是大功一件,就算有過你的過錯,你立下的功績也完全大過了你的罪責(zé)啊!”
鬼守大人還在推辭,欲言又止,死活要將這項罪名扣在自己的頭上。
這老頭怎么這么倔啊?我不禁在心里感嘆道,為了不和他在這件事上糾纏不清,我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余光瞥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叔,我的眼睛一亮,對著鬼守大人說道,“呀!周叔這是怎么了?我得去看看他!”
說罷,我逃也似的跑到周叔身邊,周叔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要糟糕得多。
他渾身蒼白地躺在地上,真的像一只咸魚一樣,一動不動的。周叔像是已經(jīng)完全僵硬了,臉色慘白,似乎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他該不會死了吧!
周叔剛剛像洋娃娃一樣被拋置在天上,又掉了下去,又被拋到半空中再度降落……
活人哪受得了那樣的折騰,況且周叔還算上了年紀(jì)!
“周叔!”我感覺自己的心痛到顫抖,不自覺地呼喊出聲,想起周叔之前對我精心照顧的種種,他就像是我的爸爸一樣,我的鼻尖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我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將手伸向周叔的指間去探他的鼻息。
好涼!
我的手慢慢地靠近周叔,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寒氣,手指像是針扎一樣,隱隱刺疼。
我堅持著將手伸到周叔鼻端,還好,還有氣!
我算是得到了一點點安慰,好人自有好報,像周叔這樣的人果然是受上天眷顧,不會那么容易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