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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看著女鬼重新轉(zhuǎn)過身去,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氣。
正在我劫后余生喘息的時候,從顧遠的床邊迸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漫天的紅光從像紅通通的烈火一樣漫天焚燒。
女鬼凄厲地哀嚎著,她的手上竟然死抓著那個畫著顧遠的臉的紙人,女鬼抓著紙人的手臂上面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火苗像蛇一樣蠶食著女鬼的手臂……
女鬼原本就很猙獰的面孔已經(jīng)扭曲成了一團,幾乎如同一個車禍現(xiàn)場一樣更加的恐怖,簡直不堪入目。
女鬼硬生生地將紙人顧遠從被窩里面挖了出來,觸動了我的床邊擺著的七星黃豆檀木水的機關(guān)。浸泡的血紅的黃豆沖著女鬼一顆一顆接連不斷地發(fā)射過去……
每一顆黃豆打在女鬼身上,女鬼將痛苦不堪地哀嚎一聲,機關(guān)被觸動的速度之快,女鬼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默默承受著突然而至的痛苦。、
然而最觸動我心弦的不是女鬼凄厲地叫喊,而是女鬼將引發(fā)自己被黃豆攻擊的罪魁禍首——紙人顧遠藏在懷里,不讓顧遠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盡管她自己被黃豆穿過身體,承受著血肉撕裂的痛楚。
我的鼻子酸了一酸,不管有沒有被下情蠱,張琳大概都是很愛顧遠,不管她為鬼還是為人張琳都始終將顧遠視作珍寶,用心對待顧遠。只是這個年代,癡情的總被無情的傷。不怕沒有所愛的人,只怕愛不對人。
黃豆只有七發(fā),但是每一發(fā)威力都足夠巨大,至少都能傷及女鬼的元氣。女鬼在前幾發(fā)的豆子的輪番轟炸之下,女鬼連連敗退,較弱的身軀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還沒有等女鬼徹底站穩(wěn),最后一粒黃豆帶著檀木水破膛而出,直直地朝著女鬼的心臟位置飛了過去。
女鬼雖然還沒有回過神來,但是下意識女鬼還是本能地往旁邊閃躲,最后一顆黃豆打在女鬼的肩頭,女鬼受到巨大的沖擊猛地撲倒在床上。懷里死死護著的紙人,木條撞擊在堅硬的床板上面,散了架。
女鬼看了一眼,已經(jīng)散了架的顧遠,意識到自己被玩弄了,女鬼的目光瞬間陰鷙起來,目露兇光,咬牙切齒道,“顧遠,你竟然騙我,我要你給我陪葬……”
女鬼抓起那個畫著顧遠的臉的紙人輪廓,將手高高揚著,氣憤地將手中的紙頁捏成了一個紙團,攥進手心里面。
看到女鬼凌厲的眼神,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動作稍微大了一點,吸引到了女鬼的視線。“誰?誰在哪兒?”女鬼凄厲地叫起來。
糟糕,女鬼發(fā)現(xiàn)我了。
我算是完蛋了,我握緊了書中的銅錢劍,手指僵硬著貼在腰間放符咒的地方,隨時準備站起來與女鬼殊死一搏。
就算死也要戰(zhàn)死,我絕對不能自行服軟,至少也要掙扎過努力過才能心安理得地長眠。
“出來。”女鬼繼續(xù)怒喝一聲。
我正準備出去,結(jié)果看到腳邊爬出去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緩緩而行,從我的腳邊踏踏地爬出去。
“竟然是一只烏龜。”女鬼不屑地哼了一聲,我總算是又逃過一劫。
還沒等我緩過氣來,顧遠家的綠毛龜竟然在慢速爬行中突然騰空而起,小烏龜重重地砸在了墻壁上面,然后啪嗒一聲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綠!”我在的心底吶喊了一聲,我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樣,但是沒有辦法哭喊出來。
女鬼很冷血地扭頭離開,繼續(xù)在顧遠的公寓里面尋找著顧遠的身影,女鬼接連著毀掉了幾乎所有我放在公寓里面障鬼眼的紙人,每一個紙人都被女鬼活生生地拆開,再揉成一團狠狠丟棄在地上。
女鬼現(xiàn)在很憤怒,她幾乎快要繞燒起來,凌厲的目光掃射過顧遠公寓的每一個角落,最后將目光落在我的方向,狠狠地盯著……
我的心咚咚咚地跳著,心臟瘋狂地敲擊著我的胸膛,隨時都可能跳出來……
女鬼的目光死死地鎖定的方向,她一步一步地朝著我走過來,“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