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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云竹隨著傳送陣離開幾刻后,兩名男子從林中飛身而來,落在陣前,為首的男子身穿深藍色衣袍,黑玉簪挽發,一雙黑目琉璃,神情冷峻。
身后緊跟著一名白衣男子,模樣瞧著很是面善,他看著光陣嘆道,“瀾時,看來我們又晚了一步。”
瀾時只是輕輕頷首,揮袖作決,剎那間,光圈驟亮。
“這陣法?”白衣男子欣喜上前,很快察覺到這陣法毫無反應,只是亮了而已。
“可惜了。”他搖頭嘆了一聲。
話剛落音,又來一名黑衣蒙面男子,這名男子額上流著許多汗,眼里帶著疲憊,像是經過長途跋涉,其露出的臉上竟有一條極其可怖的刀疤,從眉頭開始斜過低平的鼻梁至面罩里面。
“白構,那狐貍呢?”黑衣男子急忙問道。
“你來晚了,他已經離開此處。”白構轉首看著黑衣男子,視線落在他臉上的刀疤,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可惡,若錯過這次機會,待他恢復實力,可就沒那么好對付。”黑柱語氣十分遺憾,眼里全是恨意。
“他跑不了多遠。”瀾時冷聲道,抬手滅了光圈。
“但是這附近都沒有他的氣息。”黑柱有些疑惑看向瀾時,鼻子聳了幾下。
“木須、和田。”瀾時提醒道。
黑柱滿臉疑惑,“這有何關聯?”
“他是和那少女一同走的,那少女法力毫無,一看便知是普通農家之女,而這祁陽區可就兩個村落。”白構道。
黑柱恍然大悟,看著瀾時,“那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瀾時漠然看著他,并不作答。黑柱只好看著白構。
白構思索了一番笑道,“他與祁陽教有過約定,我們最好在人最多的時候動手,這樣便可嫁禍與他。”
“好辦法!”黑柱與他相視一笑,又問:“那東廠那邊?”
瀾時聞言皺了皺眉,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東廠?”
白構瞪了一眼黑柱,黑柱自覺說漏了嘴,急忙躲避著瀾時的目光,不在作答。
“你們好自為之。”瀾時冷哼一聲,說完拂袖而去。
白構與黑柱見瀾時離去,悄悄松了口氣,黑柱鄙夷道:“那黃管事已被那炎紅活捉,也真是沒用。”
白構輕嘖了一聲,又與黑柱低聲交談了幾句,兩人嘿嘿笑了幾聲,也各自離去。
而他們算計之中的溫云竹與季九榆正被陣法傳送到了木須村前。
溫云竹剛剛站定,睜眼看去,前面是一片片金黃的稻田,隨著涼風輕輕搖曳,還可瞧見正在勞作的農夫。
這應當是木須村,她心中一喜,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正站立在田道上。
小腿被什么東西輕輕掃了下,溫云竹低眼一看,發現季九榆又變回了小狐貍,晃了下狐尾,正抬頭看著她。
溫云竹彎腰伸出雙臂,小狐貍縱身一跳,準確的落入她懷中,絨瓜扒拉一下眼睛,將頭埋在她臂彎內,閉眼假寐。
溫云竹耐住想要撫摸它的沖動,抬頭朝著大道走去。
上了大道,即可瞧見遠處一塊碩大的石頭豎立在一旁,上面刻著兩個黑字“木須”
溫云竹快步走了過去,剛到巨石之前,發現那村口圍繞著一群人,老老少少,交頭接耳。
隨后他們散開一個圈,兩名背著劍的白衣男子抬著木架走出,木架上蓋著白布,瞧不真切,身后跟著三名青年男女與一名少年,遠遠看著個個白衣飄然,恍若仙人。
待他們匆匆走近,溫云竹發現他們面色憤然,氣氛甚是沉重,木架隨著行走,穩穩的未見絲毫搖曳,只是涼風颯爽,吹起了白布一角。
溫云竹順眼一看,瞧見了一條干枯的手臂,瞬間收起了好奇心,站在小道一邊,靜靜的等他們走過。
抬著擔架的男子路過溫云竹時,回頭望了她一眼,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溫云竹低頭看著地面,捏了捏袖子,心虛的將小狐貍蓋的嚴嚴實實。
那一行最后那名少年神情恍惚,腰間墨玉突的掉落在地也渾然不知,默然的踏過走遠。
那玉只是普通圓形,并無任何雕刻,迎著陽光,晶瑩剔透,溫云竹思考瞬間,只手抱著小狐貍將玉撿了起來,朝著他們喊道,“少俠,你的玉掉了!”
那少年聞言,止步回首,恍惚的瞧著溫云竹手中的玉,摸了下腰間,才反應過來,與那一行人交待一句,轉身走向溫云竹。
溫云竹將玉交給他,隨意叮囑了一句,“少俠,下次要小心吶。”
少年點點頭,接過玉,系在腰間,又皺著眉,語氣悶悶的開口道,“我不是少俠。”
溫云竹本想著他只會道句謝,沒想到確是反駁她的稱呼,不由得好笑。問道,“那是什么?”
“是大俠。”少年神情堅定。
溫云竹看著只比她高半個頭的少年,料想修道仙人定不會看外表論年齡,便問道,“你...您貴庚?”
“十六。”少年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繼而又轉身道謝,“多謝姑娘,后會有期。”
“不客氣,”溫云竹擺了擺手,眼角眉梢盡是笑意,接著道:“大俠。”
少年聽到這聲稱呼身形頓了頓,又很快轉身離去。
溫云竹進村之后,先前那一圈人早已散去,只是路上有些細碎的議論。
“這是第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