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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說的組織操練,在這一點上,看來大當家和我不謀而和。
我以為你只對俗事鬼點子多,不成想這大事也有見解,倒是讓我意料不到。
景元王國有可能要發生戰爭,這也是我一早上不去看戲,卻來這看沙盤的原因。
大當家請看。”
說著許鬼把手邊的一根竹筒遞了過來。
“這是何物?”
“大當家,這是我水寨各地據點送來的密報,筒前有塞,情報就裝在里面。”
唐云接過,拔開筒塞。
里面是手帕大的一卷細絹。
絹上有字,密密麻麻的寫滿蠅頭小楷。
這送上密報之人,書法顏骨柳筋,唐云看后自愧弗如。
唉,寫得比我好得不知多少倍,這字寫得,我服氣,不過照田璐手書,似乎就少了些靈秀之氣。
“鈴音堡密探張某甲壬寅日送報,昨日深夜,某甲在錢大壯酒館,化裝成商人喝酒,適逢堡中守軍數十人同在館中海飲,一時擁擠極甚,此景多日不見。其中軍士,多言數月以來,此日最是舒暢,因己短缺數月之軍餉,己一日補齊,軍士贊嘆李將軍以美人換黃金之義舉,皆言日后若戰,自當用命云云……”
小小一方絹上,有錢大壯酒館的酒氣,和唐云的脾氣。
我的十萬塊,就成了你們這幫軍士的酒錢?!
他氣呼呼地細絹仍就寒入竹筒,交回許鬼。
“大當家,張某甲的密報,你看后做何評斷?”
唐云心中正在嘎嘎疼著自己出的百萬金錠,如何愿意多言?
他擺手示意許鬼先述。
許鬼抄起他紅通通的大酒葫蘆,喝了口酒,開言論對。
“依張某甲呈來的密報分析,壬寅日之前是辛丑日,李將軍應當在百里坡和我們分開后,當天夜里就回到堡中,第二天就發出欠餉,之后一天我們的暗探發出這個密布,由于我們水寨的密報,采用接力傳送,從鈴音堡到這里,需時一日,所以昨天送到寨里。
就是說,這消息上的事,都是剛剛發生……
這鈴音堡李將軍,雖然為要那黃金百萬,說得正氣凌然,夸夸一堆大道理,又是為盼盼又是為我的身價。我承認,他說得也不無道理,然而他畢竟要錢是真,你的百萬黃金落地,他可是沒說減免一錠,全部都運回了鈴音!
他說他要用這筆錢充做軍餉,堂堂一個幅員廣大的景元王國,何時竟然淪落到要向我們小小的水賊營寨勒索百萬黃金做軍餉?
那一定是王國的財政出了大問題!
自從十一年前王國失去第一前線后,鈴音堡這等第二邊鎮成為前線,目前的兵力只能自保邊關不失,我己從暗線得到消息,各地據點正在消減駐軍,重新啟用當年元初王******時的屯田制,這說明王國財政難以維持現狀,邊關堪憂,山雨欲來!”
唐云心道——看不出這許鬼賭博時呆萌可愛,遇到大事,腦子卻有一番見解,并不糊涂,于是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二當家,不,是人族皇盟三將之一——驚云將軍。
我正想問你,你既然說到圣盟、皇盟,而你身為人界三將,這十一年來,長老會再沒有聯系你這神使嗎?
鈴音軍士以景元王不許前出邊關百里之外的號令為借口,就可以合情合理地坐視城中百姓被綁架,而不解救虎子。
要不是施崗和我前來,怕是錢大壯現在只能無奈地來咱水寨釀酒。
我一路跟隨化獸坊巡演各地,對現在的城鎮百姓,所察微細。
原來景元王國,己然并非城中的高門大戶,金碧輝煌,而是對比當年,人丁減半,民生艱難,文官愛錢,武官惜死,軍士貪酒,無心戰事。綜合你所說的背后的故事:皇盟圣劍失落,圣域神器失位,從而逼迫得長老會不得不挪用神族圣盟派出神族使女,動用圣盟神器“神佑戒指”,下降人界,幫助人族維持人間的安定。
如果你許鬼所言句句屬實,這是一種棄卒保車的行為,然而能不能保得住要保的,目前來看甚難。
如果藍妃丟失的戒指就是傳說中的神佑戒指,無疑圣盟神器也己丟失,人界己經失去最后的神力維系。
如果人界自身己失去平衡,圣盟這唯一強大的外力又失去圣域神器,再無足夠強大的外力給以人界足夠支撐。
這就叫內外交困,猶如人病,不能飲食,又輸液不進,針灸不通,則危矣!
據此得出結論——有一只大手正在醞釀陰謀,這陰謀之深,一如山后寒潭,深不可測,深不見底。
藍妃這丟失的小小戒指,只是序幕,而背后,一出大戲正要上演。
我方才尋思之時,觀看天色,正是密云不雨,自我西郊。
上古奇書《易經》中有言“小過卦: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詩解之詞為——陰陽反復總堪悲,反日梧桐風不棲。異種蟠桃千歲綴,落花不俟日沉西。
就是說猶如今日這天色,陰陽相斗,事雖有象,但未必成形,雨未必降,王宮之內,當尋隱士輔佐,也就是百姓說的,要找到貴人相助。
我也希望天象示意是對的,而我的判斷是錯誤的,這天下的風雨,要真的不降,才是好的,才是黎民百姓之福。”
許鬼玩弄著大灑葫蘆,“大當家的腦子我許鬼還是服氣的,一番話說得都很好,還提到異種蟠桃,用來下酒,可是好吃?只是你說的輸液不進是什么方法?”
“……”
唐云無語,無視對眾,對著古人說神舟飛船,這是自己作死、蠢笨。
看來主腦對電子人所能接受的信息做出了年代限定和篩選。
他想了想,“我口誤,就是湯藥不進!”
“嘿,對于我許鬼來說,最好的藥就是這葫蘆燒酒,我許二當家的,有酒就進!據我聽了這些話,最關鍵的是——景元王要找到他的貴人,才能力挽狂瀾!”
說著他大喝一口,哈哈大笑。
唐云就是喜歡這黑炭一樣的家伙,象這樣蠢萌蠢萌的樣子。
而且他的確抓住了自己所說的中心點——“公弋取彼在穴。”
于是也哈哈笑了起來。
這水寨中的后事,己經安排妥當。
而心中,還有那么多的謎題在等待自己去揭曉。
不能滿足了一個水寨的大寨主,做些綁票走私的營生就算成功。
外面還有更廣闊的江湖。
榮耀外還有周小美女殷殷期待的美目。
他站起身來,“二當家,水寨仍由你掌管,我身負多種未完成的使命,今天就必須要離開。”
“大當家既然有要事在身,盡管去忙,如果情況需要,用這寒潭崖大當家的令牌隨時可以和我們在各地暗哨的弟兄取得聯系,我這二當家看來要重新打造一塊新的二寨主令牌,然后拓印圖影分發各地。”
說著話,許鬼來到關二爺大刀下的香爐邊,拿過來一塊和他一樣黑黢黢的尖頭鐵疙瘩。
這就是傳說中的——XX鎮教圣物“圣火令”?!
唐云急忙一把接過來,在手中掂了掂,墜著手,沉甸甸。
介可是嚎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好。
“滴,提示,你己獲得寒潭崖水寨的大寨主令牌——六月令,憑此令牌,你可以在各地水寨的據點暗哨中行使相對應的權力……”
許鬼坐回銀椅,“大當家,你要走的消息,我必須告訴盼盼,因為她昨天還念叨著,如果大當家的要走,她一定要親自出寨送行!”
寒潭崖外,蘭水河邊的渡口,唐云就要登船。
這次卻不在是斷槳殘櫓的漏船,而是一艘寬大的帆船。
許鬼帶著盼盼,由水耗子、丑子護擁著,一眾送行。
宛如一朵紫云仙,盼盼一雙俏目流波,低首看著唐云的狒狒頭,“大當家,你對我們夫妻的情義,盼盼無以為報,這是我鈴音堡屋檐上所掛的銅鈴,我在堡中十一年許,每逢心傷,就聽此鈴聲,心傷稍稍得以寬解,現在我就把它送與醉客,我知道——你還要隨施崗大人繼續遠行,一路荒涼,愿此鈴聲,能解君煩憂……”
說著,她拿出一個用輕紗包裹的小東西,親手交到唐云手中。
唐云合攏猴爪,收好此物,對許鬼、盼盼和寨眾示意,轉身走上登船的跳板。
艄公解纜,風灌滿帆,直向蘭水河深處駛去。
目送白帆漸遠,盼盼吐馨香之氣,“將軍,你真的相信,我們的大當家,僅僅是只猴頭嗎?”
許鬼晃了晃黑炭頭,有深意的點點頭。
“他是不是一只真正的猴子,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我越來越確定,接下來的天翻地覆,我們小小的水寨要想得以保全,必定離不開這只不同尋常猴子的幫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