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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他身上,額頭蹭著他的下頜,但什么也沒說。
肖恕吃飽后不一會兒就走了,未處理的分內公務積壓在他書桌上,他有得累。
進屋后,東不嵊才后知后覺地聞到空氣里的食物香氣。
“你煮東西了?”他挽起袖子走到餐桌前,“我也要吃。”
東妸別著手,眼睛落在他沾著灰塵的褲腿上,她攥著濕透的手絹,有點尷尬:“都被小叔吃完了。”
男人明顯很不滿,他松了松領帶,微微俯身,溫和地教育她:“不要隨便給別人做飯吃。”
“小叔不是別人,”她嘀咕,“是小叔啊。”
說完后,她馬上跑到廚房里,沒看到身后男人霎時陰下來的臉色。
廚房里還有一點湯,她把它們都盛出來,濃郁的湯底散著清香,是雞肉去腥后特有的清甜味。東妸忙前忙后地給他掛外套,拿毛巾給他擦頭發。
一碗湯水很快見底。
這個房子永遠會是那個冷清的空曠的房子。沒有沒有這碗雞湯,沒有他睡覺時習慣摟在懷里的溫軟身體。
如果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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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櫻花和她的血淚
呂梟從軍隊里回來時,暖日正垂,部隊長駐地山腳下的櫻花花期延長了小兩個月,這吸引了當地報社的記者,還登上了報紙。
他聽著枝上彩碧色鳥兒的脆鳴,駐足了好一會,心頭莫名有一種異樣的預感。
他是因為他弟弟的婚事被召回去的。
向日空音被呂詹領著來到呂家時,呂母呂父都很高興。
大海彼岸的女人,為了愛情義無反顧,孤身一人來到中國。
他看著她挽著呂詹,耳垂上戴著兩串紅寶石,很羞澀地站著,除了剛見面時說了聲“你好”后,一直安靜地抿著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鹿,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呂詹解釋:“空音不太會說中文。”
她的少言不影響呂家兩老對她的熱情,呂母笑瞇瞇地牽著她的手,怎么也看不夠她。
晚餐時呂詹殷勤地給她夾菜,呂母更是事無巨細地把他們的事情都打聽了一番,她很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露出一點笑。
她是呂詹旅游日本時認識的,早年父母雙亡,她和叔父一家生活在一起,成年后就搬出來獨自生活。
飯后,她爭著要去洗碗,她聽說中國媳婦第一次見家長得表現得勤快些,才不會失了禮節。
呂母讓傭人們退下,看著她走進廚房后,眼光犀利地轉到呂梟身上,“梟子什么時候也給領個姑娘回來?”
“多大歲數了,臊不臊你?”
呂父吸了兩口煙,表示十分贊同妻子。
呂詹半靠在木椅上挑著眉和他對視,黑眸里是止不住的隱秘得意。
他笑而不語,收了自己的碗盤到廚房里。
她戴著黃色橡膠皮套,把著碟子很熟練地洗去上面的泡沫,水流潺潺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腳步聲,突然出現在身側的人把她嚇到了:“大哥?!”
美目微瞠,他能清楚地看見他在她眼里的倒影。
呂梟的第一反應是,哦,原來她還會這句中文啊。
她退了兩步,給他騰出位置,動作間一綹頭發一直旋在她耳旁,小鉤子似的弧度。